听得赵素霓要借酒消愁,陈小刀却忍不住心中腹诽:你有个屁的愁!整个中州镖局就没有比你更心大的了!
不过屈于赵素霓的那啥之威,陈小刀也不好多说,只能回卧房的床底下取酒。
趁着回卧房的功夫,他再次点击拾取了一坛【清溪流泉】,准备以此来应付赵素霓。
只是有一点陈小刀却忽略了,赵素霓从来就不是一个规矩人。
陈小刀刚刚给她医治好全身创伤,容貌甚至更胜从前,这对一个女子,尤其是一个青春貌美的女子来说,绝不啻于再造之恩。
正经来说,赵素霓本应对陈小刀感恩戴德。
但这个时候她偏偏故意发作于陈小刀,却是另一种情由在作怪。
赵素霓虽然武艺高绝,生性洒脱,但在男女之事方面亦颇为懵懂。她对陈小刀心生爱慕之意,却不似正常女儿家那般羞于表达,又无柔情之术,故才发作陈小刀。
就像懵懂少年情愫初生,面对颇有好感的女孩,却不知如何正确表达心意,便常常以恶作剧之态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陈小刀去取酒,赵素霓意不在此,当然不会在原地干等。
她自抢入卧房,却道:“何用你取,我自找酒来。”
赵素霓在房中瞻顾一圈,却不曾见得一样酒器,遂问道:“酒在哪儿呢?小刀,你莫不是哄我?”
陈小刀探手往床下一掏,却先摸出一暗红色的紫砂坛子,坛子上还印着龙凤呈祥的精美浮绘,看着十分的喜庆,却正是奇珍级的美酒【阴阳和合酒】。
陈小刀将紫砂坛子往床底下一搁,又掏摸两下,却才摸出一个青陶酒坛,坛子周围绘有隐约水纹,却是名酒【清溪流泉】也。
他捧着【清溪流泉】与赵素霓笑道:“师姐,此酒清冽,饮之若甘泉,令人回味无穷,正合你来吃饮。”
赵素霓听陈小刀一说,顿觉口舌生津,但她别有目的,却指着陈小刀藏在床下的紫砂坛子道:“你这小子故意藏了那坛酒,却给我吃这坛。莫不是不舍得真正好酒给我?”
陈小刀苦笑道:“非是小弟舍不得,实在是那坛酒吃不得!”
这个时候赵素霓正处于逆反之态,陈小刀越说什么,她越想与他拧着来。
她却抢步上前,自床下掏出那紫砂坛子,但见酒坛精巧喜庆,颇合她心意。
她一把揭开封泥,嗅得醇美酒香,只觉浑身暖洋洋的,未饮便有三分醉意,更觉此酒品质高绝。
赵素霓笑道:“小刀,如此美酒你却私藏了不肯与我,端的是可恼!”
陈小刀急切道:“师姐!吃饮不得!此酒惯能乱性,你若吃了,来日必会后悔!”
赵素霓大笑道:“我若不吃,明日才真个后悔哩!”
说罢她仰头对坛而饮,鲜红色的酒浆入喉,径自烧透了她的心扉,一种别样的畅快之感在赵素霓的心头升起。她半拢酒坛,目光迷离的看着陈小刀,只觉得他是如此的鲜美可口。
赵素霓轻佻笑道:“过来!陪我一起吃酒!”
陈小刀却摆手道:“我不善饮酒,师姐你自吃便是!”
赵素霓如何肯依,当即上前一把扯过陈小刀,强按他来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