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更堵了,就多余问她。
这会儿,他突然有点邪恶的想——
这场合,宣睦要是在场就好了,就不知宣睦看这姐妹俩这样会有何感触?总不能叫他一个人不痛快不是?
日子选定了,因为皇室大婚里面有一些与普通臣民婚嫁不同的流程,双方又仔细讨论一番。
景少澜当然插不上嘴,纯凑热闹的。
其间,眼看下午上值的时辰快到,他还悄然离席,叫长乐去衙门给他告假,说他有事,晚些回去。
婚事相关,都是虞瑾和秦渊在谈,并且顺利敲定一切相应事宜。
然后,景少澜突然举手:“不是说要替宣帅冲喜吗?郡王府的婚事操办起来繁文缛节甚多,要么我与阿琢牺牲一下,我们先……呜……”
虞琢方才在仔细盘算虞珂大婚的先关事宜,琢磨自己在哪些方面能帮上忙,冷不丁一个分神就叫景少澜口出狂言了。
她匆忙捂住他嘴巴,又察觉失态飞快收手,瞪他一眼,低声呵斥:“你少浑说。”
景少澜不以为然,挺直腰背:“我这叫舍身取义……”
虞瑾有些疲惫揉了两下太阳穴,反问他:“所以,你要委屈我们阿琢仓促成婚,还要选个小四挑剩下的日子?”
景少澜:……
天地良心,他就是想见缝插针,讨个正经名分,哪敢有半点怠慢虞琢的。
虞瑾这话,直戳他肺管子。
景少澜蹭的一下弹跳起身,一面慌乱冲虞琢摆手,一面又忙着对虞瑾澄清:“没有没有……我肯定是要风风光光娶阿琢的。”
别的话多说无益,他懊恼给了自己那张贱嘴一巴掌:“你们当我什么都没说。”
然后,又唯恐伤了虞琢的心,拉着虞琢诅咒发誓表真心。
杜氏别过脸去,整一个没眼看。
虞琢本就不是矫情的人,更不习惯大庭广众因为私事被人围观,没等景少澜说两句话就赶紧敷衍打断他:“行了行了,我都明白,你快闭嘴吧。”
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再这么下去,她都要当场哭了……
景少澜也知道,她是个一着急上火就泪失禁的,唯恐叫她当众出丑,只能闭嘴。
虞瑾等他们闹腾完,方才气定神闲,悠悠说道:“先给安郡王和小四完婚,后面的好日子,你们也提早看看,相关事宜也可准备起来……如有需要,你俩要是愿意,也可在今年内把事情办了。”
这话,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就是如果秦渊这场婚事冲喜无果,她还要再来一次。
一瞬间,在场众人心情就莫名添了几分凝重。
“既然事情商定了,那我们就先散了。”华氏站起来打圆场,“郡王爷若是不着急走,就留下一起用个晚膳。”
实则,是想着叫秦渊和虞珂私下相处相处,省得都要成婚了,还彼此生分。
杜氏也是过来人,心领神会起身。
虞琢这会儿脸上还烧得慌,并不理会景少澜,借口扶住华氏就跟着一起走了。
景少澜本该去追她的,可是面露纠结之后,终还是坐着没动。
秦渊:……
秦渊觉得,这人太没眼力劲儿。
不得已,他正色,冲着虞瑾实话实说:“本王有件要事,也想顺便同虞大小姐说说,讨个主意。”
本来,谈及正事,出于保护,是该叫虞珂也避嫌的。
但虞珂私下胆子比他大,行事都比他果决狠辣……
秦渊属实找不到理由赶她。
这话,就是暗示景少澜走人的。
三个人,视线齐刷刷落在景少澜面上,赶人的意味甚是明显。
景少澜却同样盯着稳坐不动的虞珂,眼中满是疑问——
不是,秦渊这种身份的人口中正事,怕不是多少要沾点血腥的,虞珂这样的不避嫌,这能对?
她自己不懂事就算了,虞瑾还不打发她走?
然后,发现这三人一致对外,还都盯上他了……
景少澜心里总觉哪里怪怪的,但也是暂时摒弃杂念,一瞬间正色道:“那正好,我也有一件事关身家性命的大事,想私下请虞大小姐帮着参谋参谋。”
虞瑾:……
我只是你们未来大姨子,你们好像想拿我当军师用,这能对?
甚至,她头一次有点后悔头疼——
她这一家之主,操心自家妹妹那是应当应分的,以后不会妹夫们的事也都要她负责吧?
她的妹妹们这是嫁人,还是往家里拐带拖油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