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常河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书房。”
虞琢表情也是微微一僵。
虞常河脾气有些暴躁,但其实算不得严父,可是女大避父,虞琢和自己父亲也算不得十分亲近,见他板着脸,心里也在打鼓。
“是!”她答应一声,跟着虞常河要走。
华氏不明所以,叫了虞常河一声:“你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找孩子说?先去暄风斋商量珂姐儿的婚事啊?”
虞常河头也不回的摆摆手,语气有些不耐烦:“知道知道,你先去。”
说话间,已经率先进门。
虞琢和景少澜跟在后面,不敢公然密谋,私下眉眼官司却没少打,无声商量对策。
门口这边,华氏压根没多想,还一门心思琢磨虞珂的婚事。
却是进门后,杜氏笑道:“既然虞二爷有事要办,二夫人可否随我去烟云斋坐坐,我有件事也想与您聊聊。”
商量虞珂的婚事,一定要虞常河在场,华氏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两人回了烟云斋,待丫鬟上茶后退下,杜氏也没太绕弯子:“我在府上做客,近来多有叨扰,本不该如此唐突冒昧。”
“但是身为人母,我也就厚着面皮直说了……”
“二夫人以为我家澜哥儿如何?”
“我那小子,对令嫒甚是喜爱,但是你家姑娘脸皮薄,想来他是不好意思当面询问的。”
“二夫人若是觉得我那儿子尚可,能否代为询问你家姑娘,看她是否愿意屈就,同我家结个亲?”
华氏:“噗……”
华氏在宫里应付了好些人主动找上来的恭维,口干舌燥。
坐下只顾着喝茶,冷不防就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另一边,虞常河书房。
景少澜跟着一脚跨进去,首先扑通一声跪了个结实。
动静太大,虞常河猝然转身,见他直挺挺一副慷慨赴死模样跪在刚进门处,终于忍不住,嘴角疯狂一抽。
景少澜一脸视死如归表情:“二叔你心里有气就打我泄愤吧,别打残给我留口气就成,我反正一定要娶你家虞琢。”
虞琢虽然当面被他告白过不止一次,可是当着父母长辈的面,也是臊得满脸通红,有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
她在原地跺了跺脚,却又全然的不知所措。
虞常河怒目圆瞪,景少澜再度梗着脖子,不怕死的与他对视。
两人眼神较劲好半天,虞常河磨了磨后槽牙,也是无计可施,指着景少澜扭头质问虞琢:“要死要活,堂堂男子汉,一双腿软面条似的说跪就跪。”
“就这浑小子,除了一张脸能看,他还有哪点好处?”
“你给我说说,你瞧上他什么了?”
他心里多少有数,要不是虞琢也有那意思,两人私下勾搭了,景少澜当是没胆子直接找自己叫板。
女儿迟早要嫁人,可是老丈人看女婿,天然就不顺眼,他不找点茬儿,总觉得对不住自己为人父的身份。
虞琢被他问的,越发无地自容,捏着袖口,都要哭出来。
景少澜见状,膝行两步上前就要说话,却被虞常河凶悍横了一眼:“你一个外人,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给我老实跪着。”
然后,不等景少澜多说,再次咄咄逼人质问虞琢:“说话!”
虞琢红着眼,一时也有点被逼着无路可走的感觉,容不得斟酌措辞就脱口道:“杜夫人好看,生出的儿子也好看,我就图他好看,将来也能生个漂亮娃娃。”
虞常河:……
景少澜:……
虞琢说完,才反应过来。
可是话已出口,收回都来不及,她便硬着头皮,死死咬住了嘴唇。
明明焦急之余,眼泪本能往上涌,却被她硬生生压制住了,只一张脸涨的通红。
景少澜追她身后好一阵子,却真没往太远处想,惊闻此言,脸上也和她差不多。
就连虞常河——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张老脸也有点臊红。
但不得不说,他闺女这话,话糙理不糙,要只图一张好看的脸,那他闺女这眼光没的说。
他活这大半辈子,也找不出比景少澜更俊俏的小郎君了。
既然自家有所图……
他顿时也没那么的理直气壮了。
另一边,比他们早走一步的虞珂,却并没有更早他们一步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