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依旧不怕!
于她而言,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可是她在这人世间有了牵挂,她知道,她若是死掉,大姐姐一定会伤心。
曾经,她的命是大姐姐拼尽全力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她一直记得,在那些被病痛折磨,浑浑噩噩的日子里,大姐姐守着她陪着她央求她活下来的样子。
从那以后,她对这人世间就也有了眷恋。
从那以后,她的命,也不只属于她自己。
大姐姐那么努力想要她活下来,大姐姐那么疼爱她,若她死了……
大姐姐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迷糊间,虞珂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七岁那年,被病痛折磨的日子。
身上难受,心里也难受。
可是这一次,大姐姐不在她身边。
心里的情绪,像绝望的洪流,将她整个淹没。
她伏在秦渊怀里,又努力听他的劝告不要睡,难受的一直哭。
秦渊从起初的手足无措,到后来已经可以熟练的拍抚安慰。
哄她松开自己的手,去倒了热水,和碗里冷掉的兑成温水,喂给虞珂。
虞珂身上难受,就本能闹脾气,不肯喝。
秦渊又劝又哄无果,突然福至心灵:“你发着烧,要多喝水,这话你大姐姐有没有跟你说过?”
发烧的人,体内水分蒸发。
何况,虞珂一直在哭,眼泪都不知掉了多少,更是急需补充水分。
听他提起虞瑾,虞珂果然乖顺许多。
秦渊再把水喂到她唇边时,她就张嘴喝了。
秦渊喂完水,又给她冷敷了一轮。
虞珂始终不甚清醒,但一直哼哼唧唧喊疼,喊大姐姐,也偶尔低声啜泣哭闹……
只她性格使然,加上身体虚弱,闹也是如猫儿一般小幅度的。
不烦人,反而格外叫人觉得她可怜。
断断续续,哭了一两个时辰。
秦渊守着,时刻给她擦泪。
临近黎明时分,秦渊再次给她拭泪时,虞珂就不满偏了一下脑袋:“疼……”
秦渊手下动作一滞,细看,就见她眼尾那片都被蹭红了一片。
秦渊:……
秦渊心虚收回手,虞珂才终于将沉重的眼皮抬起些许。
她伏在枯草铺就的破烂木床上,眼神不甚清明看向门口方向:“外面什么声音?是不是雨停了?”
秦渊后半夜都只专心照顾她,全然无暇他顾。
回头看,那木门紧闭,仔细聆听,也没听见什么额外动静。
“好像是没有雨声了?”秦渊一喜,“你等我先看看,如果雨停了,我们马上就走。”
他起身,朝门口走了两步,继而心神一凛,又猛地顿住脚步。
虞珂伏在床上,她身体乏力,就也不强行起身,只问:“怎么了?”
“不太对……”秦渊目光凌厉环视屋子,脚下挪动换了个方位,挡在虞珂和木门中间,顺手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刃。
下一刻,砰的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暴力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