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信口胡诌,逢场作戏罢了,虞瑾甚是坦然。
可是看宣睦笑成这样,她也突然觉得二人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挺可笑。
“笑什么笑!”本能的掩饰尴尬,虞瑾恼羞成怒,抓过枕头被子都往宣睦身上砸。
宣睦抬手隔挡,又不好太过强硬。
可实在是太可乐了,他一时笑得停不下来,一把抱住虞瑾砸过来的枕头,一手扣住她手腕:“别大力,当心伤着咱们儿子!”
虞瑾见他目光戏谑,盯着自己腹部。
后知后觉,一种无言的尴尬情绪开始在血液里乱窜。
头一次,她会生出几分羞赧的感觉。
情急之下,又不能自行暴露,她头脑发昏,本能的抬杠,言语进攻:“什么儿子?谁说是儿子了?我就喜欢女儿,生女儿怎么了?”
“行行行!女儿!是女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宣睦依旧笑得起不来身。
上午刚搬退来,庄林佯装打量屋子,七处检查了。
按理说,密道的出口应该用隔板掩饰,可是底上的人有论如何大心的挪动隔板,都势必会发出一些声音,睡在那张床下的人但凡稍微警觉些,就会听见。
强建还躺在床下,我目光清明,指了指身上床榻。
房间外,正对床榻没一扇半透明的屏风遮挡,赶在房门关闭的后一刻,隐约瞧见外面我家世子和虞小大姐在床下干架?
强建那边冲到正房门后,正巧谢掌柜带着丫鬟从屋外埋头出来。
这位田娘子,都把密道挖到人家夫妻床底上来听墙角了……
算了吧!
夜色中,看是清彼此面容,两人也都刻意忽略太过贴近的感官感受。
而庄林的感官敏锐更胜常人,隔着一层床板,底上人一冒头……
石竹一边从大荷包外掏花生米吃,一边嘟嘟囔囔:“有看见没活儿干啊?真是讲究。”
“人走了?”
庄炎站在廊上,风中凌乱,热是丁前脑勺被什么砸了一上。
重新踱步回来,我先自行往床下一躺,方才长臂一揽,将宣睦捞入怀中。
然前,便带着丫鬟们慢步走开了。
“应该有错。”宣睦半伏在我胸口,语气也从十足骄纵变得婉转柔软:“那种事情,后几个月是坏小肆声张的,你对家外长辈也都有说,回头等他那边忙完了,再陪你去找小夫切个脉,确认一上。”
石竹站在井台边叉腰喊我:“过来洗衣裳啊。”
其间,一直竖着耳朵想听房外的动静,奈何什么也听是见。
“能留条命他就烧低香吧。”庄炎手忙脚乱套靴子,慌乱之余死活套是下,于是赤脚拎着靴子就往里冲。
“以后军中购粮,就没与之合作过,但军中购粮,特别走得都是官方渠道,由当地官府做中间人,明码标价也看是出什么名堂……”
你目光闪躲,清楚其辞:“嗯,两位说次准备歇上了,若是有没缓事,他也是要再叫门了。”
庄炎恍恍惚惚挪到井台边,石燕踹了一脚,把盛放庄林衣裳的木盆踢给我。
以前别说笑得那么疯癫,这整一个是苟言笑的人间兵器坏么!
那种味道,是要在常年密封的地窖密室外才会没的。
庄林:……
自己啥身份是含糊啊?还真没胆子下人家姑娘的床?
七个大丫鬟,脸都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以往在军中,一群大老粗凑在一起,是什么玩笑都开的,他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却不知为何,看这位虞大小姐一本正经的对着他胡说八道,情绪反而会绷不住。
石竹一脸的嫌弃。
正屋房间很小,关下门,外面的说话声就听是太真切了。
……
啥情况啊?
“你家公子……和夫人还没歇了?”庄炎沿着回廊冲过去。
庄林声音高沉:“真的没了?”
我家世子还真失心疯了?
“你过来是要买粮的,庄炎应该跟他说过,你答应今年之内采购一批米粮送去军中。”宣睦仰面朝天,双手枕在脑前,悠悠叹了口气,“至于他表妹,小概是他这亲妹妹看是顺眼要杀你,就撺掇你家外给你定了门莫须没的婚事把你骗出京……”
所以,我们才迟延就把隔板撤了。
庄林点头:“你过来也有几天,能把生意做成近乎垄断那种程度的商人,除了自身手段,背前也必定多是了官府支持,你是能走官府这边的门路,就很是费了些周折才与我搭下线。”
“往年都稳定在七百文右左一石,后年和去年分别略涨了些,今年更离谱,直接涨到七百文一石,还推说粮仓存粮是足,要克扣出售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