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趁着夜色走到镇外,就被镇上有名的地痞流氓刘黑疤给拦住揍了一顿。
挨完揍,几个所谓叔伯又假惺惺出现,一副惊讶的样子,把他送回家。
两天滴米未沾,又冷又饿,又被打的半死不活,黎明到来之前,原身便倒在了黑暗里。
伴随着鸡鸣破晓,苏昼穿越到了这具愤恨的躯体之中,随后眼前一帮人就拿着麻绳闯进了他家。
今天就是祭祀的日子了,他们不能再等了。
先前说话之人,就是给他留的最后脸面,若是不同意,便直接绑了去。
苏昼苦笑一声,对着先前说话之人,也是自己这具身体的亲二叔,苏有德,艰难开口道:
“二叔,我晓得了,我愿意为镇上出力。”
苏有德先是一愣,随后大喜,总算让自己这倔驴一样的侄子松口了。
要不是祭祀时,不能五花大绑起来往那里一扔就完了,需要苏昼老实的配合,哪里用这么麻烦。
那拿麻绳的壮汉之中,把苏昼揍的半死的刘黑疤也在其中,苏昼马上就要送给龙神,他自然没什么顾忌。
皮肤黝黑,左脸有块伤疤的刘黑疤嘿嘿笑道:“早这样不就好了,不仅免了皮肉之苦,还能多吃几顿好饭。”
“镇东头老梁家的闺女,可比你识相多了,这几天好吃好喝,看得老子都眼馋流口水。”
“哼,你那不是看着好吃好喝眼馋,是看得人家姑娘流口水吧。”一旁的同伴毫不留情揭穿他的真实意图。
刘黑疤也不恼,色眯眯一笑,说道:
“哈哈,老梁头的那闺女,难道你们就不惦记,长得出落的,嘿,哪像个种地的,给那劳什子河伯,真是浪费。”
“嘘嘘嘘,不可对河伯老爷不敬。”立马有人嘘声阻止他,接着又道:
“不出落的亭亭玉立,弄些残花败柳,献给河伯老爷,那不当晚就发洪水淹了咱们青石镇。”
“那倒也是,就跟这小白脸一样,被龙神老爷选上,算你倒霉,谁让你父母不把你生丑点。”
苏昼闻言一动,屋顶漏水,在旁边的地上刚好积了个小水坑。
他伸头用余光撇去,哪怕看不真切,但只是些许模糊倒影,也能看出这具身体的面貌俊秀异常。
看来无论前世今生,都是看脸的世界。
但随即他再次苦笑,长得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一念至此,他的肚子也紧跟着咕咕叫了起来,两天没吃饭,苏昼本就是饿的快发昏,马上就要去送死了,他也不再客气,说道:
“我要吃肉,还要吃红烧鱼!”
“好说,好说,阿昼你既然答应,想吃什么应有尽有。”
一群人笑眯眯的看着苏昼,那目光浑然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
断头饭,吃什么都行。
不多时,众人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送来的一个餐盘。
里面有一碗厚实的白米粥,两个大馒头,一碗红烧肉,两碟子素菜,还有一条模样奇怪认不出用哪种鱼做的红烧鱼。
苏昼等人一走,就毫不犹豫的拉过餐盘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一口馒头一口肉,咕咚咕咚喝下小半碗粥,夹上两筷子青菜,又用手抓住红烧鱼尾巴大口撕扯。
哪怕因为两天没吃饭,忽然暴饮暴食,还吃的是红烧肉红烧鱼这等油腻之物,使得胃里极其难受,他也丝毫不停。
吃着吃着,苏昼的眼角忽然滑落两行泪水。
好人有好报,可好人,不长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