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产多了,冶炼技术就更发达,从而推进了钢铁行业的发展。
接着钢材等蒸汽机的原材料增多,进一步提高了蒸汽机的产量,从而让英国进入了工业时代。
所以蒸汽机与冶金行业本身就是一个相辅相成的事物。
是早期功率低下的蒸汽机帮助了冶金业,推动了冶金业提升后,冶金业又反哺了蒸汽机,提高了蒸汽机的功率。
现在大汉想发展工业肯定是不现实。
但学英国那样,研究出早期能做简单往复式动力的蒸汽机应该不难。
只要研发成功,那么季汉这边就可以在露天矿产枯竭之后,继续往下方矿洞内部挖掘,深入地下几十米甚至数百米的位置。
当然。
方敏是觉得他自己来做肯定很难。
可让诸葛亮做应该容易。
毕竟那可是正史记载:“诸葛木牛流马造器,不风水施自运,不劳人力”。
反正他想破头都想不明白,哪怕也需要人来驾驭,可在没有动力源的情况下,诸葛亮怎么做出这东西的。
两人说话间,就慢慢来到了距离庄园约四五里外的村庄中。
这里是费祎挑选的地方。
方敏交给杨仪、费祎和向朗三人各自任务。
其中杨仪负责造纸。
向朗负责造曲辕犁、风车、连枷等农具。
费祎则造纺纱机和玻璃。
当他们来到费祎的工匠坊时,里面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响声传来。
院内几名女子正坐在两台纺纱机前,三根缠绕着棉花的锭子随着她们的脚踩,在滚轮的带动下不断旋转,抽出缕缕丝线,纺织成了棉条。
旁边还有张棉床,两名女子背着一弯弹弓,不断地弹棉花,一侧还有磨盘、弹花棰、牵纱篾等工具,也有人在操作。
见到人来,一个小吏连忙对着里面屋子大喊道:“参军,丞相来了。”
众人大惊,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看向门口。
“丞相!”
费祎快步从屋子里走出,到院门口拱手道:“参见丞相,先生!”
“嗯。”
诸葛亮含笑道:“如何?”
费祎直起身,右手向后方伸手示意,笑着说道:“丞相请看,幸不辱命,也是昨日做好,今日才刚刚正式使用。”
“甚妙。”
诸葛亮看到那些木棉都已经在加工成棉絮、棉条。
这些加工后的棉织品就可以缝制成棉衣、棉被,冬天就能御寒,人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冻死。
方敏也很惊讶道:“还真搞出来了?”
费祎纳闷道:“这不是先生所画的图纸吗?看着颇为简单。”
“好吧。”
方敏心想自己画画水平不高,那么简单的线条都能做出来,挺离谱的,当时还以为费祎要找自己问几次才能做出来呢。
费祎叹道:“此物甚好,可以去棉籽,制棉絮,纺棉纱,但可惜的是.......”
“棉太少了。”
诸葛亮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现在用的是木棉,这个时间节点正是木棉盛开的时节。
所以费祎在几天前接到方敏的任务后,就马上派人去山里采摘木棉果,把里面的棉絮取出来。
但即便当时我国到处都是木棉,可产量喜人。
一颗木棉树根据树龄不同,产量也不同。
新木棉树一年只能结二三十个棉桃。
三年能结四五十个。
要十年以上树龄的木棉树才能长出近百个棉桃。
而一个棉桃产棉花多少呢?
约3-5克。
再加上去掉里面的棉籽,一般也就2-4克重的棉絮,平均在3克左右。
并且纺织过程还有损耗。
也就是说,要想纺织出一床用于冬天盖的8斤左右的棉被,可能需要1400个以上棉桃。
即便现在正是棉桃产出的季节,可由于木棉树并不是成林,产量又极低,导致想要获得那么多棉桃,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费祎派了数十人在汉中西面,也就是后世汉中阳春镇北面的山岭当中。
那么多人花了好几天时间才搜寻到了数百颗木棉,堪堪搜集了万余枚棉桃,约30多公斤的棉絮重量。
这效率。
只能说古人没有想过把它用于预防寒冷是有原因的。
有这闲工夫多种点麻和桑多好。
“没办法,木棉生长缓慢,虽然它的棉花保暖性比草棉强很多,但产量.......”
方敏摇摇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颗三年生的木棉树产量才150克左右,而草棉当中。
不说后世我国新疆一株美洲棉能单产40-60克。
就算是产量较低的非洲棉,一株单产也能超过30-40克。
当然。
后世那是因为先进的管理以及高产的种子筛选等科学方式提高了产量。
但就算产量砍大半。
古代的美洲棉和非洲棉,估计也能单产5-10克左右。
看上去好像很低,比单颗木棉树低很多。
可要知道草棉是可以集中生产,一亩地的棉花密度是非常高的。
老美南北战争时期,黑人的棉花种植园里,一亩地能种植三千到五千株草棉,产量为每亩约20-40斤。
也就是说,一亩棉花地产量就能跟近百颗三年生的木棉树产量划等号,而且采摘集中,不用在木棉结果期漫山遍野去找木棉树。
由此可见木棉的产能与草棉比起来,差了不止十倍。
“嗯。”
诸葛亮沉吟道:“南中就有白叠种植,待粮食颇丰后,我就让李恢在南中召集夷人,广种白叠。”
“召集夷人要用粮食当作雇佣关系,签订雇佣合同,可不能用皮鞭和西瓜。”
方敏叮嘱道。
‘皮鞭?’
‘西瓜?’
诸葛亮一头雾水:“西瓜是何物?”
西瓜是在五代时期传入中国,虽然有西汉张骞传入的说法,但没有任何史料以及出土的证据。
所以诸葛亮并不知道西瓜是啥。
不过他也能大概猜到方敏又开始他的联想了。
“没事,一个地狱笑话。”
方敏小声在诸葛亮耳边说道:“美国人抓非洲黑人去美国种植园种棉花,一边吃西瓜,一边用皮鞭抽打黑人,还随意把黑人当牲畜一样宰杀。”
“.......”
诸葛亮没好气道:“我泱泱大汉,对待夷人向来恩威并施,也不会将他们当成奴隶,又怎么做这种禽兽之事?”
这一点倒没错。
曹操内迁五胡,是把他们当作重要劳动力和骑兵来源,所以把他们打散迁徙,胡汉杂居,加速汉化,把他们当成汉人一样对待。
诸葛亮南征云南,对夷人首领七擒七纵,对待南中夷人也是安抚有加,孟获甚至能官至季汉的御史中丞。
孙权也是差不多,征讨山越,把山越人纳入治下,当作普通汉民对待,征他们的税,让他们加入军队,成为普通士卒。
虽然听起来依旧地狱,因为人家山越人在山里挺好,有吃有喝还不用纳税,结果孙权把他们抓走去参军当汉民,还得缴纳赋税。
但至少三个国家的民族政策其实并不是像老美那样种族隔离政策,而是融合政策。进一步加剧了民族大家庭的团结,属于正面意义而非负面。
所以当牛马肯定是牛马,可混得好依旧有上升渠道。而不是像美国黑人一样,被白人死死踩在脚下,几乎不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