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知道应该是留守汉中的官员,至于具体叫什么,什么职务却是不清楚。
“方先生。”
向朗连忙向他拱手道:“朗打扰先生了。”
“没事,你有事吗?”
方敏问。
“唉,幼常此番.......”
向朗叹了口气,随后又道:“幼常此次虽有过错,但也只是鉴历不足,他平时为人谦逊,颇有智计,只是一时.......”
“我懂了。”
方敏点点头道:“你绕那么多弯子,是想让我帮马谡求情对吧。”
“是。”
向朗尴尬地笑了笑,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方敏道:“那先生?”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吧。”
方敏严肃道:“他可不是违背军令那么简单,而是置上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张郃到街亭后就做了什么你也知道,一旦丞相没有派陈式前往街亭,水源一断,上万将士就会在短短数日内因缺水而全军覆没,斩了他的脑袋都不为过。这次虽然没有酿成那么严重的后果,但却导致丞相北伐大计功亏一篑。我看他是个人才,可以为他求情免死,但具体什么惩罚,丞相来定制。”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此次也是多亏了先生,才让幼常没有酿成大祸,将来若是先生有用得着朗,朗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向朗大喜。
他自然知道马谡的问题有多严重。
即便抛开现在没有历史上那样抛弃军队的问题不谈,光违背军令造成的后果就不堪设想。
虽然在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情况下,违背军令做出正确的选择是可以被允许。
但那是指打胜仗的时候。
要是打了败仗,还造成严重后果,违背军令这一条足够处斩了。
所以方敏才不可能给马谡当无事发生,那样的话就对跟着马谡上山的上万将士的生命不负责。
不过也确实可以免死。
毕竟马谡只要不让他领兵,当个参谋还是很有用处。
方敏甚至盘算着,自己以后当太傅要开府,手底下肯定需要人,干脆给马谡搞过来当小弟算了。
“方先生是吧?”
就在这时,杨仪双手背负在身后,抬起头,颇为倨傲地看着他。
方敏纳闷道:“你是?”
“在下杨仪,字威公。敢问方先生名字,来自何处?”
杨仪很不客气地质问。
他问方敏名字,说的不是方敏二字,而是名加字,也就是方敏是名,问他字什么。
“我叫方敏,没有字,来自零陵郡。”
方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顿时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看着杨仪。
史料记载,杨仪气度狷狭,也就是心胸狭隘的意思。
正因为这个性格,导致他跟谁都关系不好。
魏延跟他更是势同水火。
显然对于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丞相红人,这厮好像有什么意见?
“无字,哈哈哈哈哈。”
杨仪大笑道:“既是无字,又何敢称先生?”
说罢他还诧异地看着方敏的头发道:“况且你蓄短发,与胡人何异?”
方敏身上穿着蓝色锦缎长袍,头发之前跟着诸葛亮进城的时候,在军营里有士兵帮他扎了幅巾。
现在刚洗完澡,露出了短发,顿时让杨仪和费祎都惊讶不已。
对于方敏来说,这头发已经很长了。
他回老家前特意剪了个平头,就是怕头发留得稍微长点被老妈说。
结果来到三国已经七个月,头发都有快十厘米长,斜刘海快遮到眼睛,后脑勺头发尖刺得脖子都不舒服。
但对于古人来说,这还真就是短发。
再加上方敏没有字,在当时只有社会底层才不会取字。恐怕在杨仪眼里,方敏就是个刚刚从山里出来,穿上汉服的野人猴子。
方敏笑道:“十里八乡不同俗,春秋时楚人梳辫子不戴冠,与北方中原诸国习俗天差地远。我蓄短发就跟楚人一样只是与常人的习俗不同而已,若按照你的说法。我与你们习俗不同,楚人与北方诸国也习俗不同。难道在你眼里,楚人不是人?”
“额......”
杨仪被噎住了。
因为他就是楚人,同意方敏的观点那就是骂自己了。
于是他只能说道:“好一张伶牙俐嘴,怪不得丞相为因你三言两语所欺。不知道你现居何职,马幼常之事自有丞相断决,你却一言而定之,好似权柄在握,莫非以为自己是丞相乎?”
“厉害。”
方敏竖起大拇指,其实还挺佩服杨仪的才能。
虽然对方现在正在欺负自己来着。
但被自己驳倒后,就马上转换思路扣帽子,反应之迅速,才能之敏捷还是让人惊讶。
不像他在后世的时候,出门都小心翼翼,每天宅在家里,经常嘴笨说出的话跟不思路,弄得后来愈发怕与人交流。
好在到了三国后,他发现大家笨笨的,认知水平也低,重新找回了自信,思路也愈发清晰了许多。
想来杨仪应该是嫉妒自己一下子登上高位,甚至费祎和向朗搞不好也有这样心思。
可他们城府深一些,不像杨仪因为心胸狭隘而直言不讳。
不过就算杨仪貌似在欺负自己,方敏倒也不生气。
因为他觉得自己和杨仪并不是一个层次,对方就像坐井观天的蛤蟆在嘲笑天鹅一样。
所以他只会觉得好笑。
“嗯?”
见方敏好像不生气,而是说了句奇怪的话,杨仪歪头斜视着他。
方敏平静道:“我倒不是丞相,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现在丞相看重我的能力,我说不杀马谡,丞相就不会杀,你不信的话,等丞相出来?”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间。
这是汉代权贵府邸专门的沐浴室,处于后院,方敏的洗澡间和诸葛亮的隔着并不远。
杨仪嗤笑道:“不过是招摇撞骗之徒罢了,等丞相出来,我自会揭穿你。至于幼常之事,无需要你,我等也会为他求情。”
“呵呵。”
方敏笑了笑道:“那就拭目以待。”
他没有跟他们说什么诸葛亮已经许诺自己当太傅,自己也并不是诸葛亮的下属,而是与诸葛亮平起平坐。
而是平静对待。
毕竟自吹自擂也太招摇了些,搞不好会被他们认为是在吹大牛,更加轻视。
因此不如等诸葛亮自己去说,并且自己做出成绩给大家看。
让人家知道自己能够坐在太傅这个位置并不是靠巴结诸葛亮,而是自己有这个能力和实力去做,如此才能服众。
所以现在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