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趋近于神灵或者说已经是神灵的大筒木芝居,拥有很多恐怖的力量。
比如他轻轻挥动手臂便可掀起席卷整个星球的大风暴,发出吼声便能引动撕裂天穹的狂暴雷电。
甚至能直接篡改真实世界的底层运行逻辑,窥见过去与未来的无数条时间线,能肆意扭转时空间的秩序,将因果颠倒,以果为因。
因为这些力量已经超越了忍术、超越了血继限界、甚至超越了血继网罗、超越了凡人认知中一切可以用“术”来定义的能力范畴,如同神话中神明的权能一般,故而被冠以“神术”之名。
而大筒木芝居临走前赋予一式的,便是一道名为“常世之隙”的神术。
神术·常世之隙!
“常世”指神话中永恒不变的神域,是远离凡尘、不受世俗侵扰、凡人终其一生不可窥见、不可触及的隐世。
而“隙”便是两界之间的缝隙。
二者相合,指的便是一种让人立于隐世与显世交界之缝隙的术,既不在彼,亦不在此,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神术·常世之隙不是隐身术,不是幻术,不是障眼法,也不是什么时空间之术,更不是单纯的收敛气息,它是一道直接作用于“存在感”本身的权能,能从认知的根源上抹消自身的存在痕迹。
施术者不改变自身的物理形态,不扭曲光线,不屏蔽声音,不消除气味,施术者依然站在原处,依然拥有质量,依然可以触碰物体和发出声响。
然而,任何拥有感知能力的生命,都会在本能的层面将施术者从自身的注意力中彻底剔除。
不是看不见,而是“不去看”,不是听不到,而是“不会听”,不是无法感知,而是感知到的一切信息在进入意识之前,便已被判定为“无需关注的背景杂讯”。
如同一张白纸上的一粒灰尘,灰尘确实存在,但没有任何人的目光会为它停留,如同山林间亿万片树叶中的一片,风吹过时它确确实实在摇曳,但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它与其他树叶的分别。
能力效果:
此术包含三重相互交织的效果,共同构成其无解的隐匿性。
其一,因果脱落:术式发动后,施术者身上所有指向自身的“因”与“果”都将被暂时悬置,任何以他为目标的敌意、探查、追踪、预言,乃至他人记忆中关于他的印象,都会如水写入沙中,迅速消退弥散。
即便是站在对方面前,对方的视线也会自然而然地滑开,大脑拒绝处理与施术者有关的任何信息。
其二,气息绝灭:查克拉、生命波动、情绪、杀意等等所有构成“存在感”的要素均被压缩至近乎于无,如同路边一颗没有任何存在意义的石子。
其三,不可干涉:身处“常世之隙”的状态下,施术者可以自由观察显世中的一切,却无法直接干涉显世,若要发动攻击或触碰物体,出手的瞬间便会自动解除术式。
但与之相对,任何来自外界的攻击也同样无法触及施术者,因为他已经不在“可以被攻击”的那个层面之上,他立于缝隙之中,显世的因果无法将他锁定。
当然,如此逆天的神术,也并非没有限制,同样存在着缺点。
其一,目标的认知深度,面对越是了解施术者、越是熟悉施术者气息与特征、与施术者因果纠缠越深的存在,术式发动所需的查克拉就越多。
其二,施术者自身的存在感,大筒木一式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越多,知道他存在的人越多,关于他的记载越多,他在世界中的因果分量越重,发动此术所要支付的查克拉便越是庞大。
因为这道神术在某种程度上,是直接篡改一切生灵的意识,从模因的层面将“大筒木一式”这个概念从世界的集体认知中直接抹除。
而知道他的人越多,对他越了解,这个概念在模因网络中的根植就越深,抹除它所需要的能量也就越大。
一式将这道神术的信息在脑海中反复咀嚼了几遍,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一道保命神技,一道让他能够在这颗越发看不透的世界,继续潜伏下去的终极隐匿术。
但也仅此而已,它不能增强他的力量,不能帮他补全楔印,不能让他恢复巅峰,更不能直接帮他找到芝居的躯体。
但不管怎么说,对于此时的大筒木一式来说,这都是一件好事。
至少芝居露面了,至少他这近一千年的漫长追寻,不是一场徒劳的妄想。
芝居确实在这个世界踏入了那最后一步,他的躯体此刻就在这颗星球上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静静地等待着被找到。
只要继续找下去,终有找到的那一天,甚至在此过程中,芝居或许还会再次露面,再次给予他一些指点与馈赠,让他能够更快地接近目标。
想到这,大筒木一式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动了自己的脚步,向着这座雷声滚滚的山脉之外走去。
此时他的脚步声更轻了,某种更深层次,更难以言说的轻。
即便此刻他并没有主动发动神术·常世之隙,但光是拥有这道神术本身,就让他的隐蔽性,或者说存在感在无形之中被大幅削减。
此时的他仿佛融入了整片山脉的轮廓之中,与嶙峋的岩石、呼啸的山风、漫天的雷云化为了一体。
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江河大海,不分彼此,了无痕迹。
一边走着,大筒木一式心中也在不停地盘算着另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该建立一个组织了?
有一个组织,有一些部下帮他去搜寻情报、去执行那些他不便亲自出面的任务,总比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大海捞针要强得多。
而且,面对那个芝居要他杀死的家伙或者干脆就是那个让他至今仍然心有余悸的三藏。
为了保险起见,大筒木一式绝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莽上去。
他需要一个组织,需要一批棋子,去替他试探,去投石问路,去以性命为代价摸清对方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