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这道梦魇之声在众人心中响起的瞬间,一股莫名的或喜或悲或怒或乐的情绪在心中泛起。
一些定力不足的忍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情绪感染,脸上不经浮现出或狂喜、或悲恸、或暴怒、或痴笑的扭曲表情,在漆黑环境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有古怪!”
狩,老紫,角都这三位在场实力最强的忍者也同样感受到了这个莫名的情绪。
不过,三人终究是身经百战、意志坚如磐石的强大忍者,浑身查克拉猛地一震,便将心中那股莫名的躁动驱逐掉。
“狩,看来这个极乐之箱搞不好确实有些名堂。”
老紫双手抱胸,语气难得凝重:“去吧,执行老头子交给你的任务。”
狩点了点头,没有多话,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草隐众人前方,在一众草隐忍者不满又忌惮的注视下,一把将森源林人推倒在地。
“狩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
一众草隐高层纷纷变了脸色,却又因为忌惮岩隐的实力而不敢贸然上前。
狩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只是抬起头,迎着极乐之箱散发出的那股越加浓烈的阴寒秽恶查克拉波动,朗声开口道:“极乐之箱啊!实现我的愿望吧!让我们岩隐获得称霸忍界的力量!”
正如之前所说的,岩隐上上下下从来就没有真正相信过极乐之箱的传说。
虽然抱着万一的侥幸心理,但谁也没有在事前认真想过到底该许个什么愿望。
狩身为此次任务的指挥官,事发突然之下也来不及仔细斟酌,只能临时抛出一个在他看来最稳妥的愿望,让岩隐获得称霸忍界的力量。
许完愿后,狩便死死地盯着极乐之箱。
然而,让他失望了,极乐之箱四周依旧在不断涌起那股黑暗秽恶的查克拉波动,四面的人脸沉默如初,箱体纹丝不动,对他的愿望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
“为什么?为什么极乐之箱没有完成我的愿望?难道许愿的事情根本就是.......”
狩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无为和那十二位草隐长老,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笑声打断了。
“呵呵呵呵呵......”
一声低沉嘶哑的笑,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意味,从一旁的地上传了过来。
是森原林人。
倒在地上的森原林人,正用双手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狩阁下,许愿之事当然是真的,不过.....”森原林人一边咳嗽一边低笑,却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什么意思?”狩眉头猛地一皱,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但森原林人却没有再理会狩,他挺直了腰杆,面向那口喷涌着无边黑暗的极乐之箱,张开双臂,以一种癫疯、狂热、虔诚的语气高声喊道:
“极乐之箱!实现我的愿望!赋予我一具拥有无穷力量!不死不灭的躯体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狩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极乐之箱四面的人脸猛然全部睁开了眼,四双猩红的眼瞳在黑暗中同时亮起,犹如四盏从深渊底部升起的血灯,死死地盯住了森原林人。
“嗯?!”
狩的眉头猛地一皱,他来不及细想为什么自己许愿时屁都不放一个,这家伙一开口就有反应,但本能还是告诉他先拿下许愿者再说,只要许愿的人在他掌中,主动权就在岩隐这边。
然而他刚一动,数十条赤红色的炎条锁链从侧面暴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熊熊燃烧的大网,硬生生横在狩和森原林人之间,将他的意图生生截断。
火遁·豪火天牢。
是无为出手了,这个出自草隐小忍村的年轻忍者,虽然年纪尚轻,在村中也不算高层,但在火遁与封印术上的造诣却天赋异禀。
他甚至将两者融为一体,开创出一系列既拥有火遁灼烧威力,又兼具封印术限制、束缚与禁锢特性的独门忍术。
这一手豪火天牢,火焰化锁、锁链成网,即便是狩这等高手,一时之间也难以突破。
随着无为出手,在场的草隐忍者们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护在森原林人和无为身前。
而岩隐一方同样不甘示弱,迅速在狩身后列阵,两拨人马就这么在这片黑雾翻涌的谷底骤然对峙,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脆弱联盟,翻脸似乎只在一瞬间。
而作为雇佣兵的角都则冷冷的看着这一幕,一副两不相帮的态度。
然而,就在这时,极乐之箱的异动再起,将这场一触即发的大战硬生生打断了。
哐当一声巨响,四张人脸上的面罩同时掉落在地,露出四张扭曲到极致的大口,只见里面是一团似雾似墨,漆黑深邃的地方,更透露出无边无际,可怖莫测的黑暗!
下一刻,一股如同黑洞般的真空吸力骤然爆发,气流汹涌澎湃地向四张大口倒灌而去,谷底的黑雾被拉扯成一道道旋转的气流,碎石与沙尘漫天狂舞。
只是一瞬间,在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森原林人的身体便已经被那股吸力裹挟着腾空而起。
“哈哈哈哈哈哈!”
在森原林人癫狂的大笑声中,他的身躯犹如泥牛入海,被那深邃无比的黑暗一口吞没,笑声也在吸入的最后一秒戛然而止,整个人彻再没有半点声响发出。
四张人脸的大口随即合拢,四周狂暴的气流骤然平息,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四块跌落在地的人脸面罩。
谷底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岩隐与草隐两拨人马依然保持着对峙的姿势,草隐满脸惊疑不定,而岩隐同样心中狐疑。
极乐之箱到底算不算许愿成功了?
如果成功了,那个被吞进去的森原林人又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而就在剑拔弩张的时刻,无为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道:“狩阁下,事已至此,岩隐诸位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眼下很可能木叶追兵在后,我们之间在此起冲突,只会影响贵村后续的计划,这岂不是便宜了旁人?”
“况且按照之前的约定,此次极乐之箱的愿望本就是属于我们草隐,岩隐作为五大忍村之一,应该不会言而无信吧?”
无为的姿态放得非常低,虽然草隐已经许下了愿望,但许愿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师被吸入箱子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出来,出来之后又能获得怎样的力量,这一切全都是未知数。
万一森原林人获得的力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甚至根本没有活着出来,那以草隐眼下的实力,与岩隐翻脸无异于以卵击石。
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先稳住岩隐一方。
见狩沉默不语,无为又立即补了一句:“无论此次许愿的结果如何,草隐与贵村之前的约定仍旧作数,从今以后草隐唯贵村马首是瞻,一切听从安排。”
“岩隐自然不会言而无信。”
闻言,狩深深地看了无为一眼,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无为说得没错,事已至此,愿望已经被草隐许了,就算现在把在场所有草隐忍者杀个干净,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只要草隐之前许诺的彻底投靠仍旧作数,那这次行动就不算全无收获。
更何况,木叶的追兵随时可能追来,在这里与草隐内讧确实不智。
不过,极乐之箱事后必须归岩隐所有,这一点,没得商量。
狩不再说话,抱着胳膊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口愈发阴森可怖的极乐之箱,心中暗道。
那就让我看看,所谓的无穷力量和不死不灭的躯体,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待会这位草隐首领到底能从愿望中获得怎样的力量,甚至有没有活着走出来。
这些,都将决定他们岩隐今后怎么对待草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