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三年的缓冲期,岩隐正好可以物色合适的人选,挑选培养出一个新的七尾人柱力,到时候将重新复活的七尾一举封印,岩隐便将正式拥有第三头尾兽。
其三,而这个“其三”,才是最重要的一点,甚至可以说是大野木亲自拍板批准这个计划的真正目的。
那就是杀死东野真一!
在上个月,岩隐村针对“袭击泷隐之后木叶究竟会作何反应”的议题召开了一场漫长的会议,村子的参谋班对此争论不休,各方意见相持不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位年轻参谋轻飘飘地提了一句:“本次忍界大战爆发以来,木叶的所有战略部署都是按照东野真一的布置来打的,我们与其讨论三代火影会不会出兵,倒不如讨论一下东野真一会不会出兵。”
此言一出,整个参谋班都陷入了沉默。
随后,共识迅速达成。
以东野真一的强势风格,木叶必然出兵,而且极有可能就是他亲自带头。
于是,岩隐一方从泷隐发出求援信号的那一刻开始,到木叶做出反应、到出兵规模、到派出哪些人、出动哪些部队,将木叶周边所有可能调动的兵力路线都标注在地图上,逐一筛选对比,以及最后甚至精确到东野真一什么时间能够抵达泷隐,进行了近乎整整一个月的推演。
他们将每一处变量都反复拆解、权衡、推算,最终得出了一个最优的预测!
泷隐求援后,木叶必然出兵,东野真一必然亲自带头,以他的速度,应该能在一天之内抵达泷隐。
而他所能带上的临时部队,最多不过千人,速度远不及东野真一,而等到他抵达的时候,岩隐和草隐的联合部队早已完成目标,从容撤退。
按照东野真一那凌厉果决、寸步不让的行事风格,他十有八九会选择追击,而其他部队又跟不上东野真一的速度。
所以他们特意把献祭的地点选在了灰雾谷,峡谷上空乱流激荡,飞鸟难渡,浓雾蔽日,飞行的优势几乎被削到最低。
岩隐加上草隐合计三千余人的兵力,早已在灰雾谷的各个关隘险口部署完毕,张开天罗地网。
即便是东野真一,在这种地方,飞行优势和速度优势也难以完全施展。
即便到时候东野真一把木叶后续的千余部队全部带齐,也将面临三倍于己,以逸待劳的兵力围剿。
到时候,三千多对一千,以三倍多的兵力优势发起围攻,他们将有机会将这个被三代土影大野木视为心腹大患的木叶煞星,一口气剿灭在灰雾谷之中。
更不用说,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孤军深入的话........
至于献祭仪式,至于极乐之箱,至于七尾的查克拉,那些不过是挂在鱼钩上的诱饵罢了。
岩隐真正想要钓的,从始至终都是东野真一的命。
当然,如果木叶派出的是别人,岩隐也有别的预案,但若是东野真一真的来了,那这座灰雾谷,就是他最好的棺材。
(岩隐的推演就跟现实小日子的推演一样,想当然,别当回事。)
“撤离泷隐,目标灰雾谷。”狩没有再多说废话,干脆利落地下了命令。
随着他一声令下,岩隐和草隐的联合部队如同退潮般迅速收拢,带着昏迷不醒的七尾人柱力,沿着预定的路线向边境方向撤去。
片刻之后,原本喧嚣惨烈的战场便只剩下硝烟未散的残骸与仍旧在熊熊燃烧的火光,曾经安静祥和的泷隐村,此刻满目疮痍。
“首领!坚持住!木叶已经回复我们了!他们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带头的正是真一大人!只要真一大人赶到村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名年轻的医疗忍者双手颤抖着,一边拼命催动医疗忍术为涉土治疗,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我....咳咳咳.....”涉土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咳出了几口血,只感觉眼皮越发沉重。
喝下英雄之水后,他的身体本就在急剧衰竭,而后又正面撞上了狩那霸道无匹的反击,受损极为严重。
他想说自己撑不下去了,想告诉眼前这个还在拼命救他的年轻人,别白费力气了,把这股劲留着去救那些还有希望的同胞,但那些话此时已经无力说出。
不过,或许是个人意志,也或许是想亲眼看到木叶的支援来到,才甘心闭眼。
本来以为自己绝对撑不下去的涉土,竟就这么硬生生地又扛了好几个小时。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天色从灰蒙蒙的白日渐渐黯淡下来,就在涉土的意识即将彻底坠入黑暗的时候。
天空之上,一道人影破开云层,从黯淡的天幕中徐徐降下。
那是一个年轻的僧人,身披洁白如雪的袈裟,手持深褐色的念珠,面容清俊平和,周身似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柔和气息流转。
他双足落地之时,竟没有激起半点尘埃,衣袂在晚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立在这片焦土废墟之上,却像是一尘不染。
“三藏法师?咳咳.....没想到法师也来了……”
见到来人,涉土身体仿佛又被注入了一股微弱的力量,原本涣散的眼神稍稍凝聚了几分。
他的嘴唇哆嗦着,又张了张嘴,目光下意识地往三藏身后看去,想问一声真一在哪里。
然而三藏却像是早已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轻声说道:“东野施主正在检查周边区域,确认是否还有敌人潜伏,让小僧先一步前来照看。”
“施主伤势过重,莫要再多说话了,还是先由小僧为施主稳住伤势吧。”
涉土闻言,嘴唇又翕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三藏的手指便已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下一刻,一道温和澄澈的绿色查克拉光芒从那一指间绽放开来,柔柔地像似荡开一片清辉,犹如春风拂过枯草,细雨浸润干裂的大地。
随着这股绿色查克拉的注入,一波一波地渗入涉土的四肢百骸,他残破不堪的身体像是久旱龟裂的大地终于迎来了甘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愈合。
在一众泷隐忍者呆滞的注视下,本来之前还在濒死之际的首领居然逐渐充盈了几分生气。
几个呼吸的功夫之后,虽然涉土的脸色仍然无比苍白,身体仍旧消瘦得吓人,但却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涉土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重新恢复生机的身体,随即抬头看向眼前嘴角含笑的少年僧人,正欲说些什么。
刷!
天空中,一道人影如陨石般贯穿而下打断了涉土的话。
正是东野真一!
而这时,三藏的目光已经放在远处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上,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意味深长。
神树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