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验证土台心中翻涌的不安,少年继续开口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话家常:“所以,在座的诸位都得小心了,千万别让我找到潜入你们忍村的机会,不然,一旦不小心让我进去了的话,那么到时候,搞不好.....”
他抬起眼,目光缓缓扫过四大忍村的代表们,轻声道:“我可能会毒死你们全村的人。”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就像被按下了消音键,死寂一片,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不止是四大忍村的代表,连旁听席上的小国代表和记者们都背脊发寒。
一个能飞行、能潜入、又有毒术当世第一的人,若真要做这种事,谁挡得住?谁又防得住?
“你在威胁我们?你觉得你能做到?”片刻后,脸色极为难看的夜月艾咬着牙开口道。
“你可以认为是威胁,至于我做不做得到,你可以拭目以待,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我可以把第一个目标,就设定在贵村身上。”
“你!”夜月艾脸色骤变,正要继续说话,一旁的土台连忙拉住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冲动。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万一东野真一真把杀鸡儆猴的对象定为云隐,毒死全村人或许未必能做到,但被这么一位潜入水源或者粮仓动了手脚,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更别说这位不是只能潜入一次,若是多来几次,他们云隐到时候可能就真剩不下几个人了。
“哼!”被土台拉住的夜月艾脸色几度变幻,但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没有再出声。
真一也没有再管他,转而向众人示意身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波风水门,开口道:“这位,大名鼎鼎的金色闪光,想必诸位都非常熟悉了,论时空间忍术,当世无出其右。”
“雾隐和云隐的诸位,想必之前在与我方交战的时候,对水门前辈的难缠之处,都已有深刻体会,也曾拾取过那些特制的苦无拿回去研究、试图破解水门前辈的时空间之术吧?”
真一不紧不慢地说着,目光扫过脸色变得不自然的矢仓和夜月艾两方。
“但我想说的是,不止我限制了自身的手段,就连水门前辈也限制了自己。”
我限制自己什么了?
波风水门心中冒出一个问号,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一贯的微笑。
“水门前辈可以在你们忍村的某一个位置提前留下空间印记,随时潜入,杀一批人,累了之后,随时离开回村养精蓄锐,休整完毕之后再回来。”
“今日杀五人,明日杀十人,随进随出,整个过程无限循环,完全无视距离,总有一天,也能将你们忍村的人杀至断代,只剩下那些终日提心吊胆、连觉都不敢睡的幸存者!”
真一顿了顿,玩味地勾起嘴角:“而这个解除自我限制的水门前辈,或许可以称之为‘回家水门’。”
闻言,波风水门脸上的微笑差点没绷住。
你吹牛不要带上我啊!
什么回家水门,我可做不到!
他的感知范围决定了飞雷神的瞬移距离,以他目前的感知范围,现在根本不可能从木叶直接跳到其他忍村。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法子并非完全不可行,他确实做不到一次瞬移到位,但完全可以在沿途不断留下空间坐标,通过这些坐标逐段跳跃。
虽然比真一说的“随时潜入随时离开”要慢上一些,但理论上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甚至更干脆一点,在忍村里杀完人之后,直接转移到忍村附近的山林里藏匿起来,休整完毕再杀回去。
这对于拥有飞雷神的他而言,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只是时间和精力的问题。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这种好用的战术呢?
想到这儿,波风水门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不过,“回家水门”这个名字实在太不贴切了,他在心中默默纠正了一下,应该叫“真一发起来去无影养精蓄锐之水门”才更准确。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波风水门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对。
差点被真一给带偏了。
我不是来开人道主义公约会议的吗?
怎么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无限循环潜入杀人了?
而其他忍村代表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们都不知道波风水门的时空间忍术距离到底是多少?有没有什么限制?
即便是当年曾与二代火影交手,算得上最了解飞雷神之术的云隐方面,也不知道这门忍术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不过,应该有限制。
土台仔细回忆着当年村子里对二代火影空间忍术的各种研究记录,迅速在心里推算了一番。
波风水门应当远远做不到直接回家、直接瞬移到其他忍村。
但待他继续细推,便骇然发现,波风水门确实做不到直接回家,无法一步跨越数千里数万里的距离,但理论上,他也真的能做到所谓的“回家水门”。
想到这儿,土台脸色骤变,立即拉住一旁正要开口、满脸不服气的夜月艾,摇了摇头,示意他暂时不要出声。
真一似乎并不在乎众人心里如何想,只是缓缓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继续说了下去:“我想说的是,不仅仅只是水门前辈和我在限制自身,就是我们木叶,也在限制着自己,我们一直遵循着初代大人的遗训,将尾兽人柱力视为守护和平的珍贵象征,而不是战争兵器。”
“所以不管是哪一次大战,我们都没有把人柱力当作武器投入战场,甚至连人柱力的身份,我们都极度保密,为的就是让人柱力能在不被异样眼光打扰的环境中成长,而不是像诸位那样,搞得人尽皆知。”
闻言,波风水门下意识就要跟着点头,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强行终止了这个动作,继续保持那张温和稳重的笑脸。
“而且不止如此。”
真一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二代火影大人是一位忍术大师的事情,想必诸位都有所耳闻,我想告诉各位的是,二代火影大人当年留下了不少威力无穷,足以改变一场战争走向的强大忍术,但二代火影大人心善,最终选择将这些忍术列为禁术,永久封存起来,而我们这些后人,也一直遵循着二代火影的遗愿,这么多年以来,始终未曾启用过任何一项禁术。”
说到这,真一意味深长道:“不然的话,诸位以为,那些忍术若真要被拿出来用,你们麾下的忍者还得再死多少?”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你东野真一在胡说八道!”这时,叶仓再度忍不住了,冷冷开口道。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真一轻轻一笑,目光再次缓缓扫视在场众人:“我知道诸位心中都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服气,觉得这些条约是在这样那样地限制自己一方,既然不服气,那就好办了,那么.......”
说到这儿,真一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神锐利如刀锋,一股凌厉的气势如狂风骤浪般席卷整个会场:“那么,我东野真一!”
“在此,代表木叶忍者村,向在场诸位发出正式宣告!”
“木叶的无限制战争,从此刻开始!”
“从今天开始,我木叶一方将解除所有限制,不限战术!不限战场!不限时间!不限场合!不限手段!不限目标!只求最大杀伤!”
少年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响彻整个会场。
“你们不是觉得协议在限制你们吗?好!那就不签了!你们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你们战争!你们想要不受限制的厮杀,那么,我们就给你们一场真正的!毫无保留的!不死不休的无限制战争!”
“而由此带来的一切罪过与骂名!”
少年负手而立,稚嫩的面庞上映着冷峻的光。
“由我东野真一,一人承担。”
话音落下,会场瞬间死寂。
谁也没想到,这场本该是为了讨论人道主义,战争底线的会议,竟会从一开始就迅速演变成一场彻底解脱束缚,不再受任何制约的无限制战争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