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火之国尚是秋意未尽、初冬才至的时节,而位处大陆西北方的铁之国早已是银装素裹,漫天大雪将山川原野尽数覆盖,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寒气砭骨。
木叶一行人经过三天的赶路,越过了火之国边境,终于踏上了铁之国的土地。
按照计划,他们本打算在下一个城镇——锻铁镇,也就是当年一心初次踏上铁之国时所经之地,与铁之国的接待人员取得联系,随后前往铁之国京都。
却不想,在此之前,在一个风雪弥漫的山谷中,他们先遇到了一群意想不到的人。
..............
风雪漫卷的山谷深处,天地间尽是翻飞的白色。
一支装束迥异于寻常武士或忍者的队伍,正簇拥着一辆黑漆描金的马车在风雪中静静伫立守候,也不知在此守候了多久,
马车四周的帷幔被风卷得猎猎作响,随行的护卫们以身体挡在风口,竭力护住马车不被风雪直接侵袭。
队伍最前方,一面绘有古老纹章的白幡在风中时隐时现,那纹章古朴肃穆,正是鬼之国巫女一脉代代相传的印记。
作为侍卫长的手穗按刀立于最前,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方,哪怕周围尽是白茫茫一片,也不曾有片刻松懈。
巫女殿下是临时决定来参加这场人道主义公约国际大会的。
就连来到此地,也是进入铁之国后,突然临时决定改道来到这座风雪弥漫的山谷中等候
没有人知道巫女殿下为何会突然决定来到这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要等多久,要等什么人。
但鬼之国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开口去问。
因为他们都知道,巫女殿下拥有一种看穿未来的力量。
想来殿下正是预见了什么,才会在大会召开前的最后半个月,突然决定亲自前来参加这场会议,又突然决定来到此处。
而据手穗自己的猜测,这多半与巫女殿下先前在预言梦中所见的那位“真君”有关。
说起这位真君,自殿下下令命他带人寻找以来,已过去了大半年。
可无论是在鬼之国,还是在鬼之国周边的邻国,这半年多来都没有找到丝毫有关“真君”的信息,或许这位真君身在忍界其他更遥远的国家也说不定。
不过,对此手穗也有些困惑。
虽然巫女殿下没有具体说她究竟预知到了什么,那位真君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但从殿下郑重其事的态度来看,这位真君就算不是实力强绝的强者,也应是身负什么特殊能力的奇人才对。
这样的人,即使在其他国家,再怎么说也该冒出头了,甚至有一定名气了才对。
总不可能,这位真君还没长大,甚至还没出生吧?
毕竟巫女殿下也没有跟他说明,她所预知到的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总之,在月初巫女殿下询问他进展之时,手穗如实禀报,并请殿下责罚他办事不利。
殿下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吟了片刻,便忽然告知他去联系铁之国方面,说鬼之国也要参加这次大会,且由她亲自出发,令他即刻准备。
想到这里,手穗下意识地抬眼望了望风雪深处,心里隐隐有一种猜测。
或许,巫女殿下所预知到的那位真君,此番便与这场大会有关,而他们在这里就算遇不到真君本人,但搞不好会有些线索、
马车内,巫女弥勒也在静静等待着,实际上,自从半年前那场梦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做过任何关于“真君”的梦。
她此次亲自前来,因为心中生出了某种冥冥之中的预感,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藏在这场大会之中,等着她亲眼来确认。
于是她便顺着这股预感,来了。
“那个斩杀魍魉的真君,究竟是谁?会是东野真一吗?”
等待之时,弥勒忍不住在心中反复推敲着真君的真实身份。
那场模糊不清的预知梦里,她看不清确切的时间,也看不清真君的具体面容,但她凭借自身秘术进行过推算,那应该是未来几年内才会发生的事情。
而那位看不清面容的真君,从他的声音、体型和姿态来判断,应当还不到二十岁,甚至可能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
几年之后,这般年纪,这般实力,放眼当今忍界,唯有木叶村那个被誉为有史以来最强天才的东野真一最有可能。
如今的东野真一才十一岁,便已展露出令整个忍界为之侧目的锋芒,再过几年,或许真能拥有斩杀魍魉的力量。
更何况,他的名字里也恰好有一个“真”字。
而更巧的是,让她心血来潮、决定亲自前来的这场大会,其发起人,也正是东野真一。
就算那位真君不是东野真一本尊,也很可能与他有着某种密切的关系。
只是,弥勒仍旧不敢完全确定。
或许要等到本次大会她亲眼见到东野真一,才能真正判断几分。
正这么想着,弥勒心中忽然一动,猛地抬起头来。
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厚实的马车帘幕,穿透了漫天风雪,朝着山谷另一端的某个方位遥遥投去。
与此同时,正在风雪中朝着这边行来的木叶一行人中,三藏法师也突然顿住了脚步,抬起头来,目光穿过层层雪幕,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两个人的视线,竟仿佛无视了中间阻隔的一切,就这么隔空对视在了一起。
“怎么了,三藏法师?”波风水门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开口问道。
“波风施主,前方有人相候。”三藏微微一笑,温和开口道。
“哦?”
作为本次代表团首席参谋的奈良鹿久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法师的感知力当真不俗,竟能在这种风雪天气中先于我们察觉,只是不知,前方等候的是什么人。”
要知道,他们这群随行人员中不乏感知家族的精英忍者,就连波风水门的感知能力也极为出众。
毕竟修炼飞雷神之术,本就需要极其强大的感知力来精准锁定空间坐标。
可即便如此,他们所有人都未曾发现前方有什么异常,这位三藏法师却能一语道破,这份强大的感知着实令人心惊。
这位三藏法师,倒是越发深不可测了。
相比起团队里的其他人,奈良鹿久可以说是对这位来历神秘的少年僧人最不放心的人了。
“一位贵人,贵不可言的贵人,或许与我等有一番机缘。”三藏微微一笑,仿佛完全没有听出他言语间暗藏的试探,随即侧过头,看向沉默不语的真一,又道:“东野施主,想必也早就察觉到了吧。”
真一点点头,神色淡然:“不错。”
实际上,以真一现在的感知力,还不足以在这个距离、这种风雪交加的环境下感知到前方的人。
不过,他在让分身人前显圣的时候,总不忘顺手抬自己一把。
“那我们是绕道,还是继续前进?”奈良鹿久问道。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自然是绕道而行,直接联系铁之国方面前来接应,不宜节外生枝。
不过,这个团队的总代表始终还是真一,最终还得由他来拿主意。
“既然对方特意在此等候,那便是有所求,亦有所予。”
真一平静地开口:“能让三藏法师说出‘贵不可言’四个字的人,当世可不多,既然是贵人,便不必避,人家特意来等我们,我们总不能扫了这份心意,继续前进吧。”
真一此刻也大概猜测到了前方等候的是什么人,透过三藏分身的感知视角,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前方那群人的查克拉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