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东野真一这个人往日的作风,就算最终的产量没有他口中预估的那么夸张,想来也能达到十之八九,足以改变当下忍界粮食生产的格局。
而这些东西一旦成真,逐步推广到全世界的话,其中的利益纠葛暂且不论,也不算医疗卷轴,青霉素,三阳之水这些医疗方面的革命性突破。
光是凭“让粮食大幅增产”这一项功绩,东野真一这个名字便足以一跃成为圣人般的存在。
不管是一直敌视他的、忌惮他的,还是对他心怀好感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一时间,各国忍村高层的心中都不禁变得无比复杂起来。
而相比五味杂陈的其他忍村高层,三代火影这两个月脸上的笑容就没怎么下来过。
尤其是现在,他看着真一递上来的那份财政报告与各项数据报表,脸上的笑容宛如秋日层层绽放的菊花。
学会旗下的大部分产业,走的都是木叶与学会合资的模式,学会与村子各自占股,按比例分红。
而其中一些涉及军事用途、被木叶列为战略管控物资的生产线,更是由木叶方面全资出资建设,学会仅仅享受技术分红。
仅这两个月,各项产业给木叶财政带来的净收入就足以让过去几十年同时期的账本都相形见绌。
而除了收入之外,还有一项让三代火影格外关注的数据,那就是就业。
从原材料种植到生产加工,从包装运输到门店销售配货,学会虽然才成立短短三个月,却已经给木叶村带来了大量的就业与劳动机会。
不仅如此,这股产业的兴起还形成了一股虹吸效应,不断吸引着木叶周边其他城镇和村庄的人前来定居务工,短短两个月间,木叶的常住人口便有了一个显著的跃升。
所以看着报告上那一行行漂亮的数字,自开战以来花钱如流水,钱袋子就一直紧绷着的三代火影,此刻的心情实在是说不出的舒畅。
再次细看了两遍手中的报告之后,三代火影满意地将它放了下来,沉吟片刻,他像是又想起什么,忽然开口道:“去联系火之寺,让他们询问一下三藏法师,国际大会即将开始,不知三藏法师何时返回木叶,随我方人员一同前往铁之国。”
在上个月,在三藏的帮助下,杂交水稻和化肥终于取得关键突破之后,恰逢火之寺盛情相邀,身为火之寺荣誉长老的三藏便应邀前往火之寺进行佛法交流,同时挂单暂住,至今已近一个月。
三代火影一直关注着那边的情况,听说这位三藏法师在火之寺的表现,比起当初在木叶时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一如既往的待人接物令人如沐春风,讲经说法更是深入浅出,短短时日之内便赢得了火之寺僧众的一致敬服。
其佛法造诣之高深,竟让火之寺内不少钻研了几十年佛经的高僧都自觉远不能及,纷纷感叹这位年轻法师堪称天生佛子。
此外,三代火影还听说,天鸣大师和三藏法师就自然能量之事进行了极为深入的探讨。
三代火影虽然号称忍术教授,但对自然能量这种玄之又玄的领域并不了解。
不过,他也听人回禀,三藏法师在这方面同样拥有极高的造诣,甚至让天鸣大师忍不住拿出寺内珍藏的秘术与之交流印证,彼此获益良多。
“是!”
暗处的暗部出声应下,三代火影重新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来,但心思却完全不在文件上,而是飘向了十天之后的那场大会。
……
火之寺。
火之寺虽是当今忍界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寺庙,却并未建于繁华闹市之中,而是隐于深山之内,重重叠叠的古刹依山势而建,与苍翠山林融为一体,远离尘嚣,自成一派清寂庄严的气象。
在火之寺一旁的一处峡谷之内,危崖四面合围,如刀削斧劈,两侧岩壁上倒挂着虬结的老树枝条,山道险绝无比,人迹罕至。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夕阳徐徐沉入山脊之后,一轮皓月初显轮廓,清辉渐染。
然而峡谷之内,却仿佛有五彩霞光氤氲升腾,隐约间虹气冲天而起,将这方绝险之地映照得如同仙境妙土一般。
就在此时,一名十岁出头的小沙弥正沿着险峻的山道,正小跑朝着这处峡谷的方向而来。
小沙弥正是当代火之寺住持天鸣大师唯一的亲传弟子——地陆。
他此行奉师父之命,专程来通知那位几天前来到此处修行的三藏小师叔一声,木叶那边有消息传来。
说起这位三藏师叔,实在是个妙人。
地陆还从来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人,眉目清朗,神态温润,那张脸简直不像是这凡尘俗世里该有的模样,光是站在那里便如春风拂过山岗。
明明才来到火之寺不到一个月,寺内上上下下的僧侣却都对他心悦诚服,就连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师兄师叔,在这位三藏师叔面前也是恭敬有加。
地陆依旧记得这位三藏师叔刚到寺里时的情景,那天他与师父在禅房对坐谈经,地陆作为添茶侍者在一旁全程旁听。
两人先是论辩佛法精义,很多地方地陆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却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三藏师叔的佛法造诣似乎高得吓人。
在他印象中无所不能、辩才无碍的师父,那天的回应却大多只有“善”“师弟大才”“师兄受教”这寥寥几句。
后来师父与三藏师叔又讨论起了自然能量的事,地陆就更加听不懂了。
作为火之寺住持的亲传弟子,地陆当然知道寺内自古以来便传承着一种极为高深的秘术,名为法相之术。
一旦施展,能够以查克拉与自然能量结合凝聚出菩萨、金刚、罗汉的法相,威力无穷,凛然不可侵犯。
但这种法相需要以自然能量催动,门槛极高,入门极难。
以地陆目前的年纪和实力,还远远没资格接触到这一层面,具体情况他也不甚了解,只是偶尔听师父提过几句。
而那天两人在讨论法相之术的时候,师父的反应跟之前讨论佛法时如出一辙,仿佛复读机似的不住点头。
在地陆印象中,那位长得好看得不像话的三藏师叔似乎说了句什么话,让当时还在骄傲的介绍自家寺庙秘术的师父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沉默了许久许久,最后才长叹一声,说了一句“师弟大才,师兄远不能及”。
那句话是什么来着?
一边沿着崎岖的山道往前走,地陆一边努力回忆那天在禅房里听到的对话。
哦!
对了!
天人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