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一众高层都赞成的情况下,夺取泷隐村七尾人柱力这件事,就这么顺利地通过了。
但接下来,两个接踵而至的难题便摆在了众人面前。
第一个难题——木叶。
几十年来,泷隐村与木叶之间的关系一直十分友好,尽管在战争期间,泷隐村不敢明面上站队,但在和平时期,双方之间的往来确实相当密切。
更重要的是,七尾本就是在初代火影主持第一次五影大会时,由千手柱间亲自分配给泷隐村的。
从法理到渊源,泷隐村的七尾都与木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旦草隐村出手夺取七尾,就相当于直接打了木叶的脸,以木叶这个五大忍村之首的作风,也必然会做出强硬回应。
会议进行到这里,原本热烈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良久,一名戴着寅虎面具的顾问长老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了。
“木叶现在正在同时和砂隐、云隐、雾隐交战,应该....顾不上我们这边吧?”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木叶与云隐之间的战争早已名存实亡。
这半年多以来双方连一场小冲突都没有发生过,这在整个忍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但寅虎长老却故意装作不知道,仿佛这样说能让心中的底气多上那么一点点似的。
“哪怕木叶只拿出一丁点力量来对付我们,对我们村子来说都是灭顶之灾。”辰龙长老冷笑着开口说道。
场上再度陷入了沉默,毕竟那是五大忍村之首的木叶。
片刻之后,未羊长老缓缓开口了:“能对抗大忍村的,只有大忍村。”
众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他,辰龙长老皱了皱眉:“你是说?”
“是的,岩隐!我们彻底倒向岩隐。”未羊长老点了点头,实际上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草之国地处土之国与火之国之间,是这两大国的天然缓冲地带,出了事要么倒向火之国,要么倒向土之国,而眼下他们要做的事,注定了不可能再去依靠木叶。
场内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久。
许久之后,无为才重新开口。
“未羊长老,你的提议可以作为考虑,不过先作为备选方案保留吧,我们接着讨论下一个问题。”
说到底,他们现在实在拿不出什么能够打动岩隐的筹码,他们手上唯一的筹码就是那头还没到手的七尾。
可七尾的查克拉是要用来供奉极乐之箱的,虽然忍界一直有传闻说尾兽的查克拉无穷无尽,就算被抽干了也能重新再生,甚至死了也能复活,但具体究竟是什么情况,草隐村这边谁也不清楚。
他们从未拥有过尾兽,更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秘闻。
于是,众人转而讨论起了第二个难题——泷隐村的位置。
泷隐村的位置所在,在忍界中始终是一个秘密,只有本村之人才知晓。
而这几十年来,泷隐村从未出过一个叛忍,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关于村子入口的情报外流。
草隐村此刻也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下手。
当然,查是可以去查的,只要派出足够的精锐人手去泷之国明察暗访,总有办法找到蛛丝马迹。
但没人知道这需要花多长时间,现在森原林人的身体每况愈下,谁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而在这段搜寻期间,期间稍有不慎便会暴露动向,一旦引起泷隐方面的警惕,继而牵扯到木叶的注意,那后果便不堪设想。
直接大举入侵泷之国,逼迫泷隐村的忍者主动出来迎战,这倒也是一种办法,但同样不可取。
且不说他们的目的仅仅是夺取七尾而非与泷之国全面开战,单是这种公然入侵他国的举动便会在第一时间惊动木叶,到那时候,便不是他们算计泷隐,而是木叶来收拾他们了。
“不!应该有一个。”一道老妇人的声音忽然从会议桌的另一端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开口的正是十二位顾问长老中唯一的女性——卯兔长老。
“午马,丑牛!你们俩还记得吗?四十年前,泷隐村发生过一场针对高层的叛乱,或者说一场清洗。”
午马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后,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而且,发动那场清洗的,据说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无为目光一凝,身子微微前倾:“三位长老,具体是怎么回事?”
“这场清洗的具体起因与经过,我也不清楚。”卯兔长老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缓如旧:
“我只知道,那时候的泷隐村,行事风格与现在截然不同,不像如今这般谨小慎微,反而强硬得近乎不知天高地厚,当时的高层甚至敢于和初代火影公开唱反调。”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至于那名出手清洗高层的忍者究竟叫什么名字,又为何要将泷隐高层杀个干净,我这里同样一概不知,我只知道,那次事件之后,泷隐村原先的高层全灭,首领之位从此转到了涉土一脉的手中,自此之后,整个村子的作风为之一变,也开始主动与木叶修好,关系从那之后便一直算得上友好。”
“也就是说,泷隐村的位置,可能要落在这个泷隐叛忍的身上?”
辰龙长老皱起了眉头:“但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这个人是死是活,如今到底在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但总归是一个方向,不是吗?”午马长老平静地应道。
无为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午马长老说得没错,现在任何一条线索都不该放过,这确实值得我们派人去查一查。”
“或许,我们可以优先从地下赏金所开始。”未羊长老忽然开口补充了一句。
见众人望向自己,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一个叛忍,没有村子作为后盾,想要活下去便只能靠自己,如果那人在清洗高层之后没有选择隐居避世,而是继续以忍者的身份讨生活,那么他最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就是各处的赏金所,以地下委托为生,接取暗杀与护卫之类的任务,我们或许可以在赏金所的旧记录中,查到一些与他相关的线索,甚至直接找到他本人,前提是,他还活着的话。”
无为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座那些沉默不语的面具,开口道:“各位长老觉得如何?”
“那就试试吧,不过,我不抱太大希望。”辰龙长老率先表态,语气冷淡,但也没有反对。
“试试也无妨,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线索。”丑牛长老附和道。
“我觉得可以。”午马长老缓缓点了点头。
“好!既然各位长老都认可这个方案,那么这条线便正式列入行动计划。”无为最终拍板道,随后会议继续进行,众人在反复推演与商议,直到深夜才陆续散去。
这场会议持续了近一天,最终敲定了整个计划的总体框架。
以夺取泷隐村七尾人柱力来打开极乐之箱为最终目标,为此草隐村将在暗中全面整军备战,同时派遣使者与岩隐方面进行初步接触,争取获得大国撑腰。
而在动手之前,尽最大努力找到泷隐村的具体位置,为此他们定下了两条并行推进的路线。
一是派遣少量精于伪装与情报刺探的忍者潜入泷之国,进行隐秘侦查。
二是追查四十年前那名以一己之力清洗泷隐高层的叛忍,从赏金所等地下渠道探寻其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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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火之国某处地下赏金所,在接待员热情的“欢迎大人,下次再来”的欢送声中。
一名身材高大,肤色较深,长发及肩,佩戴遮脸面罩,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了赏金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