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伤亡已经逼近四成了,要是被胡永波那货比下去太多,丢人倒是小事,要是以后不放心让自己领兵,那可就不好了。
不知为何,杨铸虽然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作战,但心里却意外的没有多少紧张,反倒是很享受这种这种感觉。
想了想后,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也罢,传话过去,让三铳他们端掉西南角的那处炮楼,收拾战场还需要时间呢……要是被依兰县的援军包饺子,那就搞笑了。”
小五子闻言,内心翻了个白眼。
心说依兰县的援军哪有那么快到啊,没见七爷那边没有新动静么——无论是机场警备队还是依兰县的援军,可都是要从埋伏点那边过呢,
不过听到杨铸松口,他还是大喜过望,当即就要掏出身上的信号弹。
杨铸见状,补了一句:“算了,你也一起过去吧,记得交代一声,如果武智恕信藏在炮楼里面,不论死活……哪怕是尸体都被烧焦了,也得把脑袋给我砍下来!”
像千振乡垦荒团这种大型武装移民组织,身为团长的武智恕信,其地位和影响力是后世很多人难以想象的。
在千振乡范围内,他对所有日本移民和依附的中国居民拥有包括物资分配、劳役调度、司法惩处等在内的近乎绝对的权力,还有权在紧急情况下无需征得军部同意,便要求附近的日军守备队和伪满警察过来协防,绝对称得上一方小诸侯。
所以,把这么一个看似不起眼,但含金量十足的人物脑袋砍下来示威,其产生的震慑效果,甚至比全歼千振乡所有的自卫团和在乡军人还要强。
一听这话,小五子顿时兴奋了起来:“得令,一定给八爷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
于是十分钟后。
五轮急射之下,四十多枚炮弹从不同方位的掷弹筒里呼啸而出,带着一种截然不同于寻常榴弹的尖锐破空声砸在炮楼的顶部和四周。
如果从爆炸效果来看,这些迥然异于寻常榴弹或者燃烧弹的炮弹非常夸张,其爆炸时产生的火焰和声响,甚至让人怀疑这是不是从75身管炮中射出的爆破弹;
单从命中效果来看的话,这却绝对是一次极其失败的攻击——除了精准命中炮楼顶部的那十枚炮弹外,其余的三十多枚全部落在炮楼的底部和周遭十米处。
然而古怪的是,被这些掷弹筒这么一炸,瞬间炮楼里的机枪声便停了下来。
然后那些老明山仿佛是失了智似的,火焰刚刚散去,就这么冒着零星的弹雨急冲冲地冲进炮楼里,仿佛里面的鬼子和各种防御火力不存在似的。
结果……
最最最令人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炮楼里没有任何枪声,仿佛里面的所有人在一瞬间死去了似的。
然后足足又过了五分钟。
三铳才在小五子的追赶和怒骂下,拎着两颗五官都扭曲变形了的脑袋朝着北城门疾奔而去。
一些人瞧的清楚,
那分明是千振乡团长武智恕信,以及理事木村信雄的首级。
看到自家的团长,以及在乡军人的代表木村信雄的头颅都被砍了下来,负隅顽抗到最后的那六十多名守备团和在乡军人脸色煞白,仿佛失了魂似的。
原本已然有些零星地枪声就这么突兀的停了下来。
两分钟后,这群中毒颇深的小鬼子颤抖着身体,艰难地喘着气,双手高高举起,从各个掩体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