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铳哥,你那还有烟壳纸么?”
“翻垛的,我这没了……要不我去柴房那边,帮你揉一张树皮过来?”
“可千万别,我可不想再糊一手农家肥了。”
蹲在草丛里的杨铸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尼玛,穿越过来大半个月了,没被小鬼子弄死,却差点被拉屎这事折腾死。
想一千道一万,他万万没料到这年头不兴用卫生纸啊……或者说,除去城里的那些时髦老爷太太,没几个人用卫生纸。
尼玛,这都什么世道啊!
想到这,杨铸随手从旁边扯下一根干草,满脸挣扎地瞅了瞅。
一咬牙,按照三铳之前教过的方法,先是轻轻揉了揉,然后从胯下探了过去,双手将其绷紧,用力一刮……
“嘶~!”
………………
两分钟后。
见到杨铸撅着屁股一顿一顿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这段时间已经在事实上变成了贴身侍卫的三铳赶紧迎了上去。
“翻垛的,这实在不能怪我,弟兄们平日里本来就不怎么抽的惯盒子烟,五天前队里最后一张烟壳纸也拆给你了,所以……要不,待会儿我去田婶那要一盆热水,给你洗一洗?”
所谓的抽不惯盒子烟,其实就是没钱买带包装的卷烟,因此除了出外勤之外,几乎只有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才能弄上几包卷烟,所以能拆出来的烟盒纸实在不多。
杨铸没什么烟瘾,分到的卷烟基本上全都送给了三铳,这也导致这货看到杨铸的痛苦面具后分外愧疚。
战场上那些缴获的卷烟往往都会当成奖品,奖励给那些在战斗中表现出彩的弟兄,三铳空有着“三炮头”的称号,但基本上都是承担着保护重要人物的任务,几乎跟这些好玩意无缘……要不是杨铸,他一年里也蹭不到几支好烟抽。
见到三铳就要拔腿往厨房那边跑,杨铸赶紧拉住了他:“别别别,我可不想被那些老小媳妇儿们再笑话了。”
便后用温水冲洗虽然很科学,但在当下却是件被认为是极为矫情的稀罕事,被那些带着古怪笑容的眼神集火过一次的杨铸,可再也不想领略了。
男子汉大丈夫,面子第一位嘛!
三铳见状,挠了挠头:“那……好吧,现在已经是快中午了,你起床就开始忙,早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完就走了,要不我让厨房把给你留着的饭热一热,先垫垫肚子?”
跟现在的普通百姓一样,明山队一天只有早晚两餐,三铳很担心早上只匆匆刨了两口的杨铸饿晕过去……尤其是这位新军师刚刚才拉了一泡大的,他就更担心了。
垫垫肚子?
杨铸想起那些由高粱、黑豆、野菜混杂而成的食物,只觉得脑仁有些抽抽。
在接触到这些食物以前,后世长大的他从来没想过高粱这玩意会这么喇口,也从来没想到黑豆这玩意会这么难嚼……更没想到原来粗盐吃起来是苦的。
有心拒绝吧,这段时间油水不足的后遗症已经显现了出来,他确实肚子有些扛不住了;
但你说要继续去刨早上剩下来的那些难以下咽的饭菜吧,他身体又矫情地打出一万个不乐意的信号。
算了,生存第一位,大不了到时候别嚼,直接配着野菜汤直接咽下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