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你给我说你不喜欢吃?
忽悠谁呢!
想了想,杨铸瞅了一眼三铳后腰处露出一角的花口撸子,微微歪头:“你是听到了我这边的动静,所以才端着大米粥赶过来的?”
他的土窝子跟三铳的房间就隔着一堵墙,而胡永波当初这么安排的用意何在,他就算用脚指头也猜得出来。
所以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三铳听到他这边的动静后,担心杨铸在整什么幺蛾子,甚至是谋求逃跑,于是连忙别着枪跑过来探探情况。
但杨铸毕竟救过胡永波,又把那十几个中了毒的老兄弟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于情于理都不适合把事情做的太明显,于是干脆抬着大米粥,以关心探望的理由推门而入,这样好歹也能留点转圜余地。
总之,受后世网络荼毒的杨铸看来,那碗在当下显得颇为珍贵的大米粥,一定是早早准备好的借口和道具。
三铳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人生阅历却无疑要比某个刚出校门的菜鸟强的多,因此很容易就看透了杨铸的心思和不满。
顺着杨铸的视线摸了摸后腰处的花口撸子,并没有将其遮掩的意思,反倒是扭过头去,继续刨弄着火堆。
“明山队最近走了背字,而且还是差点把所有弟兄搭进去的大背。”
“所以像你这样的读书人,还是没摸清楚盘儿的,即便是进了山门,在没有顶浪子之前(试试成色,类似于入职考验),也依旧需要仔细盯着梢。”
将身子微微侧过来,三铳声音闷闷的:“不要怪七爷不道义,现在风声紧,老明山三百多号弟兄的性命全系在他身上,由不得他不谨慎。”
顿了顿,三铳站直了身体,表情认真地盯住杨铸:“至于说这一碗米粥,其实是真的为你留着的……昨天我就在隔壁听到你干呕了,还听到你的骂咧。”
“我知道你吃不惯我们这儿的伙食,但没法子,米粥已经是我们如今最好的东西了。”
昨天听到了我的吐槽?
杨铸稍稍有些尴尬,旋即有些不理解地看着三铳:“为什么?”
他问的是,既然胡永波那厮一直在防范着自己,你也知道那位七爷的用意,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自己,但却为什么把大米粥这种好东西留给自己?
这不合理啊!
三铳斜了他一眼:“因为你不但救了七爷,还救了老彪子他们。”
“七爷让我盯你的梢,那是为老明山三百多号弟兄的性命着想,这是他这个现当家必须要做的流程。”
“但你救了七爷和老彪子他们,这份情,我必须要承,必须要记!”
杨铸只觉得整个人有些凌乱,完全搞不懂这货的逻辑。
话说你是胡永波的铁杆马仔,不应该是完全跟他站在一条线上的么,这种人格分裂似的理由算什么?
但看着三铳脸上的那份认真,却又隐约觉得,这货好像没在晃点自己。
当下揉了揉太阳穴:“好吧,我就闹不明白了,虽然我入伙拢共没几天,但就如铳哥你说的,帮你们忙也不算少了吧……咱们那位七爷为啥还这么对我不放心?”
三铳眼皮子跳了跳,却是情绪有些复杂地叹了口气:“没办法,谁叫你是读书人呢?”
杨铸额头一黑。
就因为我读过几年书?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
此时。
一名身上披着白披风的暗哨急匆匆地跑到胡永波的房间外,与警卫轻声嘀咕了几句。
不到一分钟,房门推开,跛着脚的胡永波在警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出什么情况了?”
胡永波表情看不出半点波澜。
暗哨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七爷,有人送了封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