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联,那就不能算备件,也不在双方的约定范围内。
杨铸见状,却是笑了起来:“的确,这些设备与我们之前约定筹建的磺胺厂、化肥厂、油脂厂没有什么关联……但却也可以有关联。”
说着,悠哉哉地从身旁拿起一个小瓶子递了过去:“当然,愿不愿意有关联,就得看贵部自己的想法了。”
有些疑惑地接过那个小瓷瓶,佐藤久保拧开盖子嗅了嗅,又小心翼翼地扣了一点抹在手背上,脸色顿时变了:“雪花膏!?”
语气里充满惊喜。
杨铸点了点头:“没错,雪花膏,利用油脂厂的乳化设备和磺胺厂精细调和、灭菌设备共同协作试作出来的雪花膏,其品质不输于沈阳哈尔滨市面上的高档雪花膏,并且品质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现在知道单子上那两台要求夹套加热的高压反应釜是拿来做什么了的吧?”
佐藤久保瞪大了眼睛:“品质还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当真!?”
也难怪他如此大惊小怪。
雪花膏这玩意虽然在后世人看不过是种LOW到爆的玩意,但在当下却是妥妥的最顶尖,也最受欢迎的高档美容护肤品,
一瓶30克左右的高档雪花膏,在沈阳和哈尔滨这些大城市,售价不会低于10日元,贵的甚至能超过20日元……你还别嫌贵,这玩意在当下一上柜往往就被抢光,能不能买得到,还得看运气。
所以,你别看这东西在后世人看来不起眼,但在当下却是妥妥的现金奶牛,而且还是最肥的那头。
近乎百倍的利润,第四师团要是不心动,那才叫怪了!
杨铸很矜持的笑了笑:“自然,只要有合适的配套设备,把品质进一步提升并不难。”
废话,就是简单的油相制备+水相制备+乳化与冷却工艺而已,只要你懂一点化学,又懂一点设备工艺,做出来是分分钟的事情。
佐藤久保一脸挣扎地在哪里纠结许久。
他又不是白痴,哪里看不出来杨铸点名要那两台高压反应釜压根底就不全是为了雪花膏——就如后世某家面条厂把飞机生产出来了一样,很多设备,其实是完全可以用于民专军的。
但一想到那些不需要受到各部门监督管控,私底下生产出来的高档雪花膏所能带来的白花花银子,他心脏不争气地跳了跳。
一咬牙:“杨先生,兹事体大,请容我稍后向师团长禀告一下。”
看着这货一副难以抉择的样子,杨铸笑了笑:“也罢,不过……不妨看看这东西再说。”
说完,又从身边拎起一个小罐子递了过去。
佐藤久保将罐子打开,一股微微有些奇怪地气味传了出来,狐疑地嗅了嗅,又用手沾了一点搓了搓,顿时色变:“合成樟脑!?”
杨铸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果然好眼色,正是合成樟脑……现在知道那另一台高压反应釜,以及那套离心机和恒温培养箱是拿来干什么了吧?”
佐藤久保嘴巴都哆嗦了起来。
如果说高档雪花膏是现金奶牛,可以帮他们迅速给他们第四师团创收的话,那么眼下这一罐合成樟脑,则是能给他们第四师团争取到另一个维度的战略主动权。
无它,樟脑是一种极其重要的战略管制资源,其地位不输天然橡胶多少。
只不过与橡胶一样,当下的樟脑都是以天然樟脑为主,合成樟脑的产量低的可怜。
所以,一旦能有一个稳定的合成樟脑供给源,那么对于第四师团的帮助,将会是难以言述的。
只不过……
佐藤久保急不可耐地问道:“杨先生,冒昧问一下,这合成樟脑能稳定生产么?每个月的产量大约是多少?”
杨铸看了一眼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能把样品给你看,那自然是能稳定生产的,至于产量嘛……这得看设备是不是能跟得上了!”
合成樟脑的原料可以是松节油,这对于东北地区来说不成问题。
虽然说其生产工序需要经过在酸性催化剂下重排生成莰烯,再经历酯化-皂化-脱氢等一系列过程,但整体来说,保证一定的产量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自然是能稳定生产的”这几个字,佐藤久保的眼睛都绿了。
这、这、这……
这该如何是好?
杨铸见状,哈哈一笑,却又是从旁边拿了一小罐东西递过去:“不要急嘛,再看看这东西。”
佐藤久保觉得自己的双手开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接过罐子打开一看,声音都变了:“钙基润滑脂!??”
………………
一个小时后,佐藤久保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看着这货连路都走不稳的架势,杨铸满意的笑了笑。
不过也难怪,任谁看到一伙泥腿子连续拿出高档雪花膏、合成樟脑、特种润滑油、维生素C粉等一系列要么极具经济价值,要么极具战略价值的硬通货,估计也会被震的找不到北。
看来,那些设备是稳了。
想到这里,杨铸想起了当初张主任转交给自己的那封信,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是不是能考上哈工大的人都是些怪物?
明明是电器工程专业的学生,却还兼修了机械工学。
最关键的是,这姑娘出身商人家庭,对东北市场上的各类商品的情况门清,什么最赚钱,什么东西最紧俏,什么东西在相关产业里最有流通价值都能把个七七八八。
要是没有这姑娘的那些建议和提醒,那自己也赶不出那么多能让第四师团无法拒绝的好东西出来,那套加强版的“军民两用小工业系统”,自然也就没办法这么顺利了。
啧……
这人情,欠的有点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