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5分。
七星河铁路大桥下游3公里处,一个被本地人称作“鲫鱼泡”的芦苇荡。
“七爷,这是八爷让我转交给你们工程炸药……那边一切顺利,八爷说按计划进行就成。”
小刘子从商船上跳下来,指了指其余队员正在往下搬的箱子。
只抢到了三箱工程炸药?
胡永波有些迟疑,然后扭头看了看正在用帕子捂着嘴努力控制着咳嗽声的刘彪:“彪子,够不?”
炸大桥是个很有难度的活计,就明山队这么点家当,你把所有的土制炸药堆上去也未必能有效果,所以必须设计一套相对精准的爆破方案。
而很遗憾,杨铸压根底就不具备这方面的知识,因此整个明山队,除了刘彪这位跟各种武器打了十多年交道的军械总工外,便再也没有第二个合适人选了,所以即便是他现在连路都走不稳,却依然跟着大部队来到了这里。
刘彪拿起一棒炸药看了看,嘿了一声:“九一式苦味酸军用工程炸药,威力是TNT的1.5倍……好东西。看来小鬼子为了赶工,连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说着,将炸药棒丢回了箱子,沉吟了稍许:“七星河铁路大桥长146米,桥体结构全部由军用水泥筑成,承重主体为下方四根桥墩。”
“八爷的想法是给桥体造成结构性坍塌,使其无法修复或需要漫长工期才能修复,从而实现大幅拖延绥佳铁路的完工进程;”
“按理说,要想让桥体出现结构性坍塌的话,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七星河大桥的桥墩给炸掉……也不用全炸,炸毁2个关键桥墩就可以了。”
“但桥的两侧有200多号独立守备队的鬼子守着,这些小鬼子的战斗力不咋样,但配备的2门九四式37mm速射炮却非常有威胁,因此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把商船驶到桥墩底下去搞集中穴爆破。”
“所以,我们唯一剩下的办法,就是尽快突破一侧的桥面封锁,然后定向爆破主梁节点,也就是桥面桁架结构中关键的结合部位。”
“只不过这样做的话,需要用到的工程炸药量会很多,起码也得接近400公斤同时起爆才能保证效果;”
“所以,这三箱共计150公斤苦味酸炸药的确不太够……就算加上我们上次攻占煤矿时剩下的,也还差了至少1/3的量。”
胡永波闻言顿时脸色一变,他当然知道“同时起爆”这四个字的关键,工程炸药差了1/3,实际破坏效果可就远不止这1/3的差距了。
刘彪看了一眼他,却是笑了笑:“不过桥是死的,人是活的,开动脑筋想一想,总归是能想到办法的嘛。”
说着,稍一沉吟:“咱们这次不是还带了不少的化肥炸药么,干脆这样,到时候攻下一侧桥头,给我争取个十多分钟的时间,我现场大致计算一下……像这种大桥都有支撑轨枕的横向承重结构,如果计算好爆破点,把我们的化肥炸药塞进去,与主梁节点同时爆破的话,威力应该够了。”
胡永波点点头:“好,到时候就看彪子你的了。”
说罢,右手一挥:“全军都有,开拔出发……11:10正式发起进攻!”
换上了日本军装的张文顺、宋老渣等人轰然领命。
一百多人分成了两波,前面近百人列队整齐小跑,后面近四十人推着九二步兵炮、扛着弹药箱,缓缓跟进。
……………………
11:03分。
身穿大尉军装的宋老渣逐渐接近了大桥左侧的防卫工事。
饶是早就从第四师团给出的情报里知道了这边的布防火力,依旧是被眼前的一幕看的心惊肉跳。
桥头150米处矗立着两座高高的瞭望塔,上面的探照灯以十秒钟为一次周期,不断扫过各个角落,塔下是一排常见的沙袋防御工事,大约有一个班的兵力在那防守。
周围围着整整两圈铁丝网,外面挖有一条深达两米的V字型壕沟,可以想象,如果你莽撞地发起冲锋,莽撞地想要尝试剪开铁丝网,你除了在毫无隐蔽可言的V字型壕沟里被扫成马蜂窝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铁丝网后面是一块面积颇为不小的空地,乍眼看上去就跟平日里操练的广场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