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殇战戟贯穿了时与空,裹挟凌厉的杀意,极速刺来。
张煊通体发麻,巨头的全力一击,纵然是此刻的他也不好挡,他毕竟未成仙王。
瞥向正与他苦战的俞陀,张煊眸光一寒,直接不留后手,在一瞬打出千百道杀伐,伸手将俞陀真身拿住。
“死在无殇巨头的一击之下,也算你死得其所了。”
张煊将他挡在了身前,要他代自己应劫,篡改了冥冥中的因果。
染血的大戟刺来,明明是对准了张煊的,却顷刻间贯入了俞陀的身躯。
其元神大吼,拼了命的反抗,却无法奈何法力免疫的大戟,最终被刺穿,不甘的殒命。
在这口血戟之下,不朽之王所谓的万古不坏,永恒不朽皆是妄言,真能被杀死。
大戟经俞陀献出生命的阻挡,威势被减弱了许多,张煊后以真龙搏天法改变其方向,未被伤到。
“俞陀!”
一旁负伤的安澜大吼,亲眼见证好友的陨落,怒到极致。
他发了疯一样的,在硬抗所有压制,朝张煊走来,一对眸子散发红光,要让张煊血债血偿。
“够了道友,莫要再折损了,吾等已失俞陀,再失去你此战就损伤太重了。”
一张法旨上,有不朽之王传音道,声如大道鸣铃,荡起涟漪,警醒安澜。
“未曾想竟失手了,让此人借机毙命了俞陀。”
异域中,已将大戟摄回的无殇摇头,却是没推演到这般未来。
安澜在五张法旨的庇护下,不情不愿的横退了出去,他的身上多处遭创,同样不容乐观。
“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那件东西可还没被寻到,九天有这样的人坐镇,待后世只会更加难以攻打。”
有王者不死心道,请缨参战,却被否决。
“如今天渊暴动,原始帝城又压制我等,却是不好破关。
然他不过一人,也不是只有这里能通往九天,总会有机会的。”
一位地位极高的王者拍板道,史上最大的清算即将来临,异域不能再折损王者了。
为了那件不知下落何处的东西,就付出更多惨痛的代价,对他们而言太不值当,当另行办法。
“古史中,有不少路可通向九天,虽大多被封印,截断,但只要能找到一两条可行的路,便可绕过天渊,无需再劳师动众。”
无殇道,欲采用另一条路子,效仿昔日他们围杀九天仙王的办法。
从秘路中偷渡九天,绕过边关,以人数优势出其不意的击杀那位九天仙王,便可轻而易举攻破此界。
只不过,所谓秘路多是被毁了,饶是他们这些不朽之王也不知还有几条能用。
“古去我等不曾用心探查,是因九天已经没落,强破边关足矣。
但如今生出变数,却是不得不注意了,只要我等用心探寻,总会找到的。”
众多不朽之王敲定,放弃了强攻边关的举动,欲用奇袭,一招致胜。
“那件东西太过重要,必须从九天得到,这一界必破!”
前线,异域大军颓废,在得到撤军的消息后皆是不可置信。
安澜的一对眸子泛着猩红,他已是得知了不朽之王们的决定,但心里却咽不下这口气。
千古以来,他何曾遭受过这样的大败,简直是种耻辱,连俞陀都为他而死了,让他怎么能揭过。
“这份因果,我记下了,要不了多久,我便会亲身而至与你清算,九天将因此覆灭,你且等着吧。”
銮铃渺渺,安澜驾车而去,张煊身在天渊的另一侧,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回去。
“此人已是负伤,就这么放走太可惜了,以主人的实力应是能将他留下的。”
秉承着得罪人就得罪到底的想法,鳄祖道。
“你这厮,天渊另一侧可有两位数的不朽之王在观摩,你是想让让我送死啊。
你若畏惧安澜回来复仇,我可以送你过去,让你手刃安澜。”
张煊开口道,话毕鳄祖立马闭嘴了,哂哂的笑了两下,以表尴尬。
异域撤军,这场大战落下帷幕,因为张煊的到来,变化了太多。
有天渊压制,加上张煊这一位绝顶参战,安澜没有破关,罪域也没被抓走,原始帝城的石姓仙王也未身死....
边关之上,无数人沸腾,异域退了,他们守城成功,意味着这个纪元,他们又可以苟活一段岁月。
异域叩关多年,又在此次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会修养很多年。
等下一次异域再次过关之际,他们中的很多人或许都寿终正寝了。
“无殇....似是并不打算再出手了。”
张煊遥望地平线,异域大军退去的很快,大漠茫茫,端得荒凉无比,不见人烟。
“一击不得,他不会再贸然出手了,除非找到合适的机会。”
原始帝城上,那位石姓仙王道,将只剩小半的白龟驮仙送回张煊手中。
“这只是个开始,异域此次失败,定会寻找其他方法过关,他们一直想要在九天找到某个东西。
仙古的那一次大战,也与此有关,只是他们并未寻到。”
与边关上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不同,原始帝城之上,仍旧冷寂,充斥压抑的氛围。
是因石姓仙王知晓,异域不会就此放弃的,下一次的攻势定然更凶猛。
此番,他们是借了天渊之势,又出其不意,才让异域吃了个大亏。
等下一次,异域蓄势而发,就不会这么轻易了,九天的下场很可能较仙古更为惨烈。
“无需多想了,终究是未来的事,阁下当前最重要的是疗伤,早日恢复状态。”
张煊道,一株长生药对石姓仙王来说,还远远不够,只是填补了些许本源罢了。
若想完全恢复,还需回归九天一趟,取万般大药精华,再疗养万年以上才行。
“况且,我九天也不是没有其他仙王,只是大多出了事故,待我一一找回,届时异域若杀来,指不定谁是猎物呢。”
张煊道,旁人不知那些仙王的下落与症结,但他却是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