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煊细细参悟,良久后长叹,这轮回印果真神秘,像是本不该存于此世的东西一样,连此时的他也无法尽数洞悉。
或许到了红尘仙境界,才能一窥其最深层的玄妙。
数百年稍纵即逝,张煊起身,将轮回印暂且搁置。
现在也探究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若将重心放在其他地方,就如....不死药的秘密。
张煊将目光看向了药园栽种的混沌青莲。
其莲子千年一熟,共有三十三颗,蕴含混沌造化,极适合混沌体。
这一轮的莲子已被姒嫣炼化为了大药,莲蓬微微垂下,一朵莲花却生长的壮大,盛放在药园。
“混沌青莲,青帝的前身,再向前追溯,是乱古的一位仙王,得了荒的一滴血....”
在久远的后世,青帝提到过这滴血,就在他体内,故而属于荒天帝的血如今还在这朵青莲之中。
“其他不死药浑浑噩噩,唯有青帝逆斩自身,又化作了生灵,这是否是与荒天帝冥冥中的因果有关?”
张煊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青帝的才情,若在不死药之中相比,并非出众。
这些不死药的前身皆是仙王,每一个都是惊艳万古的人物,不输青帝。
但却偏偏唯有青帝能够做到这点,逆化为了生灵,这其中的缘由....
若说没有那滴血的作用,张煊是不信的。
不然万古以来也不会只有一个青帝了,总会有其他不死药同样打破魔咒,重归生灵的。
“在这些不死药中,混沌青莲无疑是最特殊的一个,最容易研究出什么来。”
张煊唤来了荒塔,要它一同钻研这株不死药,发掘其本源中的大道符号。
混沌青莲摇曳,静静盛放,如一幅极美的画卷。
张煊与荒塔上前,化开其本源表面交织的符号,开始观摩,不断向深处探索。
外界。
川英这个本该被遗忘的名字,在最近响彻了寰宇。
是因他向古皇山递交了一封战书,要与当世皇者宁飞决一死战,了却过往的种种因果。
宁飞出面应邀,选好了时间,让这场风波爆炸,无数人纷纷探寻二人的过往,将他们曾经的事迹搬到了台面上。
古天庭的第一神将,与不死仙朝的第一神将,仅是二人的名头,就让所有人期待这场宿命之战。
古皇山内,宁飞穿戴好铠甲,如一个骑士,甲胄洁白胜雪,有一种神圣之光闪耀。
在他的身后,天后担忧的伸出了手,进行最后的劝说,不愿让宁飞出战。
她只剩宁飞了,万一宁飞出了什么闪失,她可怎么办。
她只不过是个准九重天的软弱女人,如何守得住不死仙朝偌大的家业,继续稳坐权力顶峰。
“事关荣耀,这一战我必须去,放心吧,我不会败。”
宁飞道,言语之中有不容置疑的威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了,变得霸道。
从前,只要天后一句话,他便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义无反顾,连死都愿意。
但如今,体会到了权力的滋味,尤其是得偿所愿,得到了天后的倾心,他却变得不那么在乎了。
或许,是证得了皇位,让他连同心灵也蜕变了,过往在意的种种,在他眼里已经变了滋味。
他没有理会天后的哀求,毅然去往了边荒,走出古皇山,脚踏一条白龙,纵横三万里,意气风发。
人庭中的川英见状,摘下了头上的斗笠,依旧身穿他的农衣,脚下微微荡起涟漪,就消失在了原地。
边荒浩瀚,命运已经纠缠了一个纪元的二人再次相见,皆无言以对,眸光就已道明了一切。
“我已成皇,可别怪我以大欺小。”
片刻后,宁飞睥睨道,他已挤入了全新的领域,即便面对曾经的大敌,也泰然处之。
川英,一个另类成道的强者,他从心里钦佩这个人,但自信不会败,将以最凌厉的攻势,了结这桩因果。
“来战吧,此战我不为帝尊,仅仅是为了古天庭那些与我共同经历过苦难的英魂们。”
川英道,一个古号角被他祭出,是曾经天庭号令天下的皇器。
号角嗡鸣,震动全宇宙,六合八荒的生灵皆涌出一股热血,血脉中的烙印被激活。
“以天庭为令,举世的英灵们啊,助我杀敌。”
川英身合信仰,是以此道妄图破开皇道的桎梏,短暂登临这个层次。
宁飞微眯双眼,发出一声冷笑,信仰之道而已,不过尔尔,任川英如何抹除差距,他自以皇力破之,自信无敌。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川英的气息猛涨,几乎要与他比肩,这让宁飞心中一凛。
他不再托大,一掌就打了出来,皇道威压轰然,意图阻止川英。
“你变了啊,若在过去你不会做出这等行径。”
川英伸掌与之对轰,法则如汪洋肆虐,以另类之身挤入了皇道,拥有与宁飞一战的资格。
他本就战力超绝,可与至尊换命,只是未曾真正证道。
如今以信仰之力短暂跨入这个层次,战力更是猛涨,比之寻常皇者还要强横。
“我不信你没有半分代价,这样的状态你能持续多久。”
宁飞阴鸷道,气息汹涌向四面八方,使出全力杀向川英,害怕变数出现。
“时间不多,但足够杀你。”
川英大喝,眸子炽盛如火,手中的号角嗡鸣不止,带来无穷的信仰之力,源自过去古天庭照拂下的每一条血脉。
他与宁飞激战,拼上了一切,一往无前,这一战令天地昏暗,举世的生灵都在见证。
一战数日,川英成了个血人,身负重伤,但那股不屈的意志令宁飞颤抖。
若换做其他人,受这么重的伤都该死了,然而川英的眸子依旧强盛,像是早已将生死置之事外,眼里唯有胜利。
一双眸子对视,宁飞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不知川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能坚持成这样,值得吗?
宁飞全身的盔甲已经被打烂,状态虽比川英要好,但那股意志却让他为之动摇,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可能会在这场大战中死去。
他不像川英,孤家寡人一个,死了也没人吊唁。
他有古皇山,有自己的势力,还有天后....怎能在这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