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看了看自己手里残缺的鼎,一张脸黑了下来。
没想到啊,张煊早就防着他了,不仅将成仙鼎的部分残片镇封,甚至连器灵都藏了起来。
以他手中这残鼎,能发挥出的威能还不足完整时期的一半。
在他这个层次的大战中,就如同鸡肋,弃之可惜,却又没太大用处。
“罢了罢了,要怪就怪我疏忽,将成仙鼎遗弃太久了。”
帝尊叹了口气,此事缘由却是在他。
若非他隐藏幕后,将成仙鼎抛弃太久,也不会让有心之人找到机会,对他的成仙鼎做下手脚。
如今,仙鼎半残,无法承载太多他的力量,只能动用更多底牌了。
毕竟,对方身上三件仙器,个个都大有来头,他总不能空手应对。
“假死的这百万年里,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早已炼制了另一口本命仙鼎。
本是欲将之用来炼化奇异世界的,但如今却是不得不提前拿出来了啊。”
帝尊道,在他的谋划中,成仙鼎是用来炼化九天的,另一口鼎则用来炼化奇异世界。
两件器最终合一,藉此升华他的道果,让他得以踏入更高的那个境界。
一口与成仙鼎相同大小的仙鼎被他祭出,更为璀璨且华丽,神纹密布,如漫天星辰。
他将成仙鼎寄托在了其上,让这口仙鼎的威能更胜了几分.....
万域之中,所有强者看到这道身影,皆是心神震惧。
“那是帝尊,他也没死,活到了当代,居然已经如此强大....”
地府之中,源鬼畏惧的高呼,要数这世上他最怕谁,第一个是冥尊,第二个就是帝尊。
这个举教飞仙的生灵,当年有多么狠辣,他们都是知晓的。
无人期望帝尊活着,这一共识就代表了一切。
帝尊若活下来,将是所有人的一场浩劫,不局限于当初背刺帝尊的那些人。
“帝尊啊帝尊,当年果然是假死,连尸体都未留下,我就觉得疑点重重。”
古矿之中,有至尊道,看到帝尊的第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生灵太能藏了,比不死天皇的手段还要诡谲。
曾在众人眼前坐化,被认定死了,如今却又出现,印证了当初的坐化都是假的。
“圣皇,你一定要将他杀了啊,帝尊不死,有朝一日这世间都要成为他的垫脚石。”
一位经历过的老至尊道,虽没有亲自参与那场大战,却知晓其中因果。
他不愿见到帝尊还活着,罕见的站到了圣皇这一方,支持他铲除这个生灵。
“穆!”
战场之上,帝尊喝道。
他头顶的仙鼎盖下,犹如一整个世界压了下来,其重无匹,仙则无量,威势强横而可怖。
张煊举起仙钟,打出仙道光波,两道仙则碰撞在了一起,爆发覆天的能量波动。
王波的天宫在刹那被毁,化作了齑粉,连同周围的星域被一起轰碎。
幸而王波习惯独处,挑了个偏远的星辰居住,让这里鲜有生灵存在,不然所有人都要在瞬间蒸发。
两位几近红尘仙的生灵,手持仙器,在这末法的时代,随意打出的一击都能令星海震荡,有无上的伟力,凡人不可与之抗衡。
“道友,你恐怕还不知道,长生天尊他们可还活着呢,在奇异世界之中,极尽效忠于我,可不会背叛。”
张煊冷笑,帝尊驾驭不了的人,他能驾驭,此为一胜,他胜了一局,此为二胜....
“那又如何,等我斩了你,他们自然也逃不掉。”
帝尊冷面如锋,不为言语所动,双指一点打出九秘合一,神光照亮寰宇。
张煊弹指,同样打出一束光,两种九秘合一对冲,竟谁也没讨到便宜。
“风华无极。”
帝尊趁势打出一桩禁忌法,以己身之力强行操控天地之力,无垠的法则风暴汇聚,朝张煊肆虐而去。
他曾开创皆字秘,是以十倍增幅名震古今,但其实在他手中施展皆字秘,所能增幅的远不止十倍。
如逍遥天尊那样,早已将自己的道走至了一个旷古绝今的地步,屹立自身大道的顶点,与其他修皆字秘的修士不在一个层次。
“不问来世!”
张煊周身浮现空间道则,若生成了一个领域,万法不侵,在风暴中独存。
他一掌撕开空间裂缝,所有狂暴的道则被驱逐向异世界,永不存在于此世。
又看向帝尊,万钧一线,脚踏空间涟漪,下一刻就来到帝尊面前,舞出六道轮回拳。
六道轮回拳作为圣体一脉秘传,源头已经无从得知。
但它丝毫不差于所谓的皇道禁忌法,代表极致的杀伐之力。
一拳打出,天地齐震,诸天万域好像只剩下了这一拳的威势,波及万古。
帝尊双眼微眯,将仙鼎倒转,加持于己身,双拳璀璨无比,覆盖了一层仙则,与张煊的拳头碰撞。
“轰。”
两拳交锋,不仅在较量身躯的淬炼程度,亦在比拼二人的道与法,各种秩序锁链飞舞,让观摩的一众强者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种层次的大战,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连极道至尊也看不清楚到底谁占优势。
璀璨的光湮灭,再看战场上,帝尊已经与张煊搏杀了数轮,拳头上的仙则流淌。
他并未受伤,张煊的道与法穿不透他的仙则,因而不能伤到帝尊,反之亦同。
“你很不错,让我想起了一个年轻人,在我还主宰天庭的时候,见过你这样惊艳的生灵。”
帝尊冷冷道,二人斗至这个地步,很多事都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本来觉得,自己逆活的比张煊更久,底蕴也更强。
哪怕其比他多了两件仙器,也定然不能与他抗衡,将在他手中陨落。
但眼下却是另一幅场景,他没有留手,却没能伤到张煊,这本就代表了很多。
此人蜕变之极,竟能弥补一世的差距,与已经第八世的他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