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皇开口道,嘴角浮现一抹苦涩,若谋划有用,他岂会如引颈受戮般,就这么等下去。
是因他很明白,无论他如何布置,到最后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根本威胁不到面前这位圣皇。
此人,可是能凭一己之力,镇压地府诸皇的人物,实力不可揣测。
连冥宝都败了,仅剩的他,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还不若什么都不做,静待圣皇,堂堂正正的,为自己弹奏最后一曲。
如此,也不负他的阎罗之名。
“你倒是看的透彻,比旁边的小鬼要强不少。”
张煊中肯道,扫视源鬼,见其躲在阎罗皇身后,全然不敢站出来的样子,不禁摇头。
这源鬼,没有分毫皇道高手该有的担当,比起阎罗皇之流,差的太远了。
空有修为,却不具备一位至尊该有的道心,顺境伐下还行,可一面对更强大的修士,立马就歇菜了。
“圣皇莫瞧不上他,他生来便是这般境界,未经过磨砺,亦不擅长杀伐,故才表现的这般不堪,是天赋不在于此....”
阎罗皇解释道,看了眼源鬼,将他护在身后。
“阎罗皇,你...”
源鬼抬眸,心中被震动,难得见阎罗皇这么为他说话。
平日里,这位可是冷漠的很,对所有人都爱搭不理的,没看出有多少感情,今日倒是怪了。
莫不是阎罗皇知晓自己将死了,想最后做点什么,才要给他这地府最后一个至尊,求得一线生机?
“你自己都难保了,还想为这源鬼开脱?”
张煊侧目,眺向阎罗皇。
“只是道出实情罢了,圣皇如若清算,我一并接下,但地府与圣皇的种种因果,与他无关。”
阎罗皇道,向前数步,站在了张煊面前,毅然求死。
实际上,他的确参与了围杀圣皇的谋划,只是在最后,因状态不佳,没有出世。
如今,地府与圣皇的这份因果,需要人接下,在眼下的地府中,唯有他了。
他不是偏袒源鬼,只是这家伙真如他说的那般,从一而终,皆没有参与进来。
若与他一同陪葬,属实冤屈。
阎罗皇活了太久,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却也行得正,无愧于心。
既是他的因果,他自己扛了便是,绝不连累他人。
“好啊,既如此,你便接我一招,不论你是生是死,这段因果都算结束了,我亦不会殃及他人。”
张煊应允道,并不迁怒,面前的阎罗皇点了点头,开口道谢。
继而,他开始强提血气,运转自身功法,在周身泛起亿万缕皇道法则。
一口沉睡的兵器,自一方大坑中苏醒,破土归入他的手中,照耀了无边地府。
“圣皇请出手!”
阎罗皇将状态提升的盛极,不遗余力,催动了种种秘术,将自身防备的严丝合缝。
张煊投去目光,见他准备好了,简单的抬手,点出两指,似是不经意。
阎罗皇将心提到嗓子眼,没有轻视,圣皇出手,必定不凡。
但过了良久,也不见任何轰动的伟力浮现,让他疑惑。
“我的出招....已经结束了。”
张煊摇头道,话落的刹那,阎罗皇身上轰鸣。
自他体内,千万道幽邃的光华迸射,法则碎片映照万古,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岁月之力,重在无形,实力不足者,连何时中招的都不会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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