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崖好奇的问道:“馨儿,我该怎么帮助你?道心种魔大法的修行方式太过诡异,我着实没有办法!”
徐青崖记得道心种魔大法共有三种不同修行方式,一是正常修行,循序渐进的练功,向雨田走的这条路,登临魔道绝顶,化身魔仙,破碎虚空。
另一种方式是逆转魔门理念,魔门心法的基础理念是“损人利己”,把别人当做炉鼎,吸收别人的精元气血,以此强化自身,这门心法是把自己当成练功炉鼎,牺牲自己,成全别人。
最后一种是用爱情刺激魔种,就是庞斑想到的震惊诸天的绿帽神功,具体过程非常复杂,过程非常繁琐。
徐青崖揉揉下巴,看向给自己按摩的北堂馨儿,根据自己的记忆,最适合北堂馨儿的,似乎是最后一种。
靖安侯府家宅大戏,超大型古装奇幻爱情剧《无能的北堂馨儿》,不久后正式开拍,缺点很明显,万一把人刺激的狠了,在剧情杀青的时候,北堂馨儿化身魔仙,拉着大家一起杀青。
“师兄,你在想什么呢?脸上表情一会儿猥琐,一会儿惊恐,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你是不是想欺负我?”
“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但要区分出是哪种‘欺负’,馨儿,我知道你现在误会了,我保证,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场景,你真的看错我了!”
“我呸!世人都看错你徐青崖,昨天看错,今天看错,明天还看错,但你还是徐青崖,既然大家都看错了,不妨错上加错,错错错!莫莫莫!”
“你先歇会,我去去就回……”
“你走了,我吃什么?”
“我去找找有没有野味!”
徐青崖忙不迭的跑路。
再不跑路,就要被人生吞了。
现在是午饭时间,程灵素在“烟熏李清冥”,禁军士卒埋锅造饭。
花白凤微笑着凑了过来,她本想借机接近徐青崖,没想到一连三天,根本没找到机会,徐青崖不是去调查灾民受灾情况,就是设计算计盗匪,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最多能睡两个时辰。
花白凤每次找借口凑过去,都会被徐青崖安排任务,花白凤觉得自己不像魅惑人心的魔教妖女,更像熬夜加班全年无休的纯牛马,不对,牛马是要喂草料的,她连草料都是自费买的。
有那么一瞬间,花白凤觉得徐青崖才是魔教教主,与徐青崖相比,玉罗刹简直是十世修行的大好人,不仅会支付加班费,而且从不会胡乱指挥。
花白凤很想抽自己一顿!
我怎么这么贱啊!
明知道凑过去唯有加班,却忍不住一次次靠近徐青崖,心甘情愿接受徐青崖的任务,完成任务后,徐青崖轻描淡写的一句夸奖,就能开心半日,徐青崖给她倒杯茶,她甘愿连续加班。
花白凤找到徐青崖的时候,徐青崖正在比对账簿,双手拿着账本,北堂馨儿捧着大饼卷肉喂给徐青崖,明明是天罡大宗师,却累的生出黑眼圈。
见此情景,花白凤内心似乎受到某种触动,小声建议道:“徐公子,奴家自幼学习算账盘账,您可以把这些账簿交给我,我傍晚就可以算完!”
“嗯?白凤来了!坐坐坐!看账本真是太难了,看得我头晕眼花!有白凤帮忙算账,我也能小睡一会!”
徐青崖把账簿递给花白凤,手刚刚伸出去,人已经倒在北堂馨儿怀中,沉沉的睡过去,北堂馨儿叹道:“当官有什么好的?累成了这副模样!”
花白凤夸赞道:“徐公子做这些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如果只考虑自己,难免看低徐公子。”
北堂馨儿斜眼看向花白凤。
花白凤接着夸赞:“北堂姑娘,徐公子倒在你怀中,说明他信任你,若是有朝一日,徐公子能这么信任我,就算立刻死了,我也是心甘情愿。”
北堂馨儿很想把徐青崖举起来扔到花白凤怀中,却又不舍得,只能不阴不阳的说道:“还是别了!你死了,师兄昏睡过去,很可能被狼叼走!”
“什么狼?”
“你说呢?”
“北堂姑娘说笑了。”
“觉得好笑才是说笑,我刚刚说的一点也不好笑,反而很无奈!”
“不说了!我去算账了!”
花白凤把账本接了过去。
徐青崖小睡一个时辰,精气神恢复了很多,打起精神,继续赶路。
沿途没有盗匪侵袭,但受灾百姓多了很多,徐青崖不得不把青衫十八剑平均分成两组,各搭建一座粥棚。
刘清辞满脸都是庆幸。
幸好没有一头扎进汴梁,而是先收拾七杀谷、断魂谷、天道庄,夺取他们的粮食布匹药材,灾民虽多,却能有条不紊的开粥棚,安抚受灾百姓。
到达汴梁后,众人立刻按照原本的计划,让禁军拉起隔离带,水灾最恐怖的不是毁天灭地的江河暴涨,而是洪水过后的瘟疫,稍有半分处置不当,很可能导致数十村镇变成一片鬼蜮。
百姓对此异常惊恐,担心禁军不是带人去治病,而是直接烧成灰。
这种事,并不算新鲜。
刘清辞焦急的看着徐青崖。
徐青崖身穿绿鹦哥战甲,手持丈二青龙刀,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对周围百姓抱拳拱手,随即高声安抚。
“乡亲们!听我说几句!
在下徐青崖,武圣传人,这位是一字齐肩王,奉命来赈灾,你们看到那些牛车了吗?那上面都是粮食,都是分给大家吃的,等到灾情退了,牛羊也会分给大伙,帮助大伙儿重建家园。
洪水退了,大家要活命!
第一,隔离带不是龙潭虎穴,是保命的,水里泡久了,人挨人住着,病传起来比洪水还快!我让人把生病的乡亲分开治,不是害人,是在救人!
你们看看这几位老人家,他们是行医数十年的御医,知道啥叫御医吗?就是给皇帝看病的,皇帝命令所有御医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给你们治病。
第二,粥棚马上开火,管够!有力气的爷们儿,帮着搭棚子、清淤泥、去山上砍柴,妇人帮忙烧火,我这里有几千匹棉布,给你们做衣服御寒。
第三,奸商收起坏心,王爷怀里揣着尚方宝剑,皇上给的!哪个王八蛋敢囤粮抬价、发黑心财,我这青龙宝刀就砍了他的脑袋,悬挂在城门口。
我说的好听,做的更好听!
来人,给乡亲们发馒头大饼!”
先前埋锅造饭的时候,徐青崖让人多做了一批馒头大饼,正好用这些食物安抚百姓,禁军熟练的埋锅造饭,架起一口口大锅,有的熬粥,有的煮药,禁军将领们组织百姓排队领食物。
百姓并不信任朝廷,但他们信任寒风冷雨中热乎乎的大饼馒头,随着馒头发下去,百姓们快速安定下来。
三十五位御医,连同程灵素,一共搭建三十六个棚子,给灾民诊病,根据病情不同,送到不同的隔离区。
有的是受冷,发寒热。
有的是喝了冷水,发痢疾。
还有的是接触太多尸体,被尸毒侵染身体,隐隐有得瘟疫的迹象。
见此情景,刘清辞再次感叹,除掉三家土匪这个选择真是太对了。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没有除掉这三家土匪,连锅碗瓢盆都不够用。
另外,在剿灭土匪期间,锻炼了禁军的合作能力,让他们不会在面对灾民时手忙脚乱,最后,俘虏的山贼喽啰杜府恶奴,可以做那些粗重活计。
这些人大多有武功在身,力气比常人大一些,搬石头、清理淤泥这种粗活重活,全都交给他们,糖墩儿监工,谁敢跑路,不必审理,当场格杀。
徐青崖好似天生会做这种事,虽然遇到各式各样的问题,却能不慌不忙的处理掉,傍晚的时候,已经架起三十多座粥棚,组织起一批青壮劳力。
这些人的任务很简单。
砍树!
枯木用于烧火做饭。
巨木用于修建木屋。
至少……先有个遮雨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