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
“老米,你不是在逗我吧?汴梁距离京城不足五百里,如果汴梁发生严重水患,京城为何现在才知道?我记得水部衙门,需要时刻监察水位!”
“这就是陛下生气的原因,这不仅是天灾,同时也是人祸,水部失职,堤坝年久失修,官员监察不力,再加上乱七八糟的事,陛下快气疯了!”
“朝廷能调集多少物资?”
“我哪知道这些!今天上朝,快要吵翻天了!诸葛太傅在荆州,皇帝最信任的大臣,似乎只剩下侯爷。”
“事已至此,义不容辞!”
侯府距离皇宫非常近,甚至有直通后宫的密道,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到达御书房,刘定寰满脸疲惫,挥手示意徐青崖不必拘礼,找地方坐。
徐青崖开门见山:“陛下,臣愿意做赈灾大臣,赈济灾民,但请陛下许诺臣三件事,臣才能安心赈灾!”
“说!”
“第一,钱粮物资,必须充足,要准备粮食、衣服、药材,我要带领一批御医去灾区,不少于三十人!”
“朕准奏!”
“第二,调兵遣将,稳定秩序,人饿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那些喜欢兴风作浪的野心家也会趁机生事,某些特殊时刻,臣必须扬刀立威!”
“朕准奏!”
“第三,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臣需要一位地位足够高贵的人,作为钦差大臣一同出行,某些世家大族,臣不方便处理,可以让她代为处理!”
“你想让清辞陪你去灾区?”
“臣会保证王爷的安全!”
“你向朕提了三个要求,朕有三个问题想问你,徐爱卿,你知道如何赈济灾民吗?该从哪些方面入手?”
“重点是吃饱穿暖,衣食住行是人的基本需求,只要吃饱了,灾民就会逐步安顿下来,他们是青壮劳力,可以发动一些灾民做力所能及的事!”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首先要在灾区修建一条简易隔离带,一是安顿灾民,二是挑选染病的灾民,水灾后必有瘟疫,把他们集中治疗,防止瘟疫扩散。”
“隔离带?有点意思!朝廷最新得到连城宝藏,金钱充足,但粮食、药材方面不足,遭遇大灾,往往会有商人囤货抬价,你想如何对付他们?”
“拉一批,打一批,杀一批!先让皇商献上粮食、布匹、药材,保证基础物资充足,然后臣去找商人谈,挑几个刺头出来,用他们杀鸡儆猴!”
“徐爱卿说的太过笼统!”
“刚才说的都是大方向,没说具体执行的办法,请陛下给臣准备笔墨,臣把办法写出来,请陛下过目!”
“好!准奏!”
刘定寰让人准备笔墨和书桌。
米苍穹有些焦急,徐青崖是久居山野的江湖人,怎会懂治国之术?
刘定寰正在气头上,她需要脚踏实地的实干家,不需要夸夸其谈、志大才疏的废柴,倘若徐青崖眼高手低,触怒了陛下,天子一怒,那可就……
徐青崖气定神闲。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最负责、最兜底的国家,我怎么可能不懂救灾?
洪水应该怎么救灾来着?
堤坝……隔离……奸商……
徐青崖快速写出一条条方法,这些都是念头,没有整理成册,刘定寰和米苍穹在旁边观看,越看越震惊。
徐青崖真的是江湖人吗?
谁家江湖人懂这么多救灾知识?
就连刘定寰都被惊到了!
徐青崖记录之详细,思路之开阔,执行之谨慎,对灾民之柔情,对奸商之狠辣,对突发事件的预警,不敢说是事无巨细,但有史以来,翻遍从古至今的水利书籍,也没有这么详细的!
徐青崖从哪学到的这些知识?
难道西门长海绰号水镜先生?
“好!好!好!徐爱卿,你真是朕的天赐福星,有徐爱卿这种人才,何愁大汉不兴?米公公,传旨,封一字齐肩王为钦差大臣,去汴梁赈灾,钦赐尚方宝剑,如朕亲临,便宜行事!”
赈济灾民之事太过重要,谁也不敢有半点放松,徐青崖用最快速度把自己所知所想记录下来,回到侯府,让程灵素去挑选御医,随后带着杨艳和殷素素去花蔓当铺,找花白凤谈生意。
花白凤是花家旁系,家里主要经营药材生意,足有三百多亩药田。
花家本就是皇商,黄河水患,花家责无旁贷,肯定会捐钱捐物资。
既然如此,先征集药材吧!
三天过去,花白凤的后脑勺早就已经消肿,得知徐青崖来谈生意,花白凤双目一亮,请徐青崖雅间议事。
“花……花老板!时间紧急,请恕徐某无礼,我开门见山,请问花家现在有多少库存药材?这几样药材,只要是仓库里面有的,我全部都要!”
徐青崖递过去几张药方。
这是程灵素开的治疗风寒、腹泻、痢疾等灾后常见病症的药方,用的都是普通药材,可以直接用大锅煮。
花白凤被问懵了。
杨艳柔声道:“花老板,汴梁附近的堤坝决堤,无数百姓受难,朝廷命令靖安侯去赈灾,人去不去无所谓,药材必须送去,请花老板行个方便,这些药材我们原价购买,这是订金!”
杨艳掏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
花白凤轻笑道:“既然是赈灾,何必说这些,请您稍候片刻,我这就让人点数药材,然后联络各大药商,让他们清理库存,把药材都献出来!”
徐青崖眯起眼睛:“花老板,告诉你那些同行,提供药材的,我徐青崖欠他们一个人情,落井下石的,想借机大赚一笔的,有命赚,没命花!”
殷素素笑道:“花老板,这叫做把丑话说在前头,不是威胁!请花老板不要误会,还有一件事,如果有人想把药材藏起来,被我找到的时候,这就不是商品,而是赃物,直接没收!”
花白凤是魔教卧底,对家族生意并不是很在乎,很随意的耸耸肩,让人把账本拿来,任凭徐青崖选药材。
花白凤柔声道:“徐公子,你的品行太过正直,侠气太重,若是遇到那些贪婪成性的奸商,可能谈不成生意,直接打起来,这样吧!我亲自押送一批药材去灾区,帮你们说服药商!”
“灾区凶险,花老板不是官员,何必随我们冒险?您大可不必!”
“徐公子休要看不起人!我虽是女子之身,却也有满腔热血,难道只有徐公子能救人,我就不能救人?”
“抱歉,是我孟浪了!徐某欢迎花老板加入,我用生命做担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欠你一个人情!”
徐青崖站起身子,施了一礼。
徐青崖紧跟着吩咐二女:“艳儿,素素,你们两个留在京城,一是帮我调配物资,二是与粮商药商打交道,三是传递情报,遇事用糖墩儿联络!
把后背交给你们,我才安心!”
“放心去吧!我会做好一切!”
杨艳坚定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