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县衙门口悬挂了一排头颅。
这些头颅都是黑水道高层人物,为首的赫然是朱顺水,周围贴着告示,百姓见此场景,纷纷凑过来观看。
杨艳安排好的“路人老祖”,笑眯眯的捋着胡子,为百姓念告示。
“荆州父老共鉴:
昨夜丑时,黑水道匪徒朱顺水,率千余水匪突袭江陵码头,焚毁官船、祸乱民生、劫掠城池、荼毒荆襄。
幸有武圣嫡脉传人、护龙山庄副庄主徐青崖大侠,持青龙刀临江御敌,亲率荆襄武林义士奋勇抗击水匪!
徐大侠三刀斩匪首于阵前:
一刀冠绝,劈开匪势,水火难侵;
二刀撼国,震碎贼胆,裂石断金;
三刀偃月,寒光如月,枭首朱逆!
匪首伏诛,群贼丧胆,黑水道余孽内讧溃散,雍希羽等首恶皆已生擒,负隅顽抗者伏诛,降者收押候审。
此战大胜,百姓可安心无虞!
彰义举,安民心:
一、此役得武当俗家弟子、落花流水四位大侠、八卦刀门、铁爪门等荆襄武林同道同心勠力,共护桑梓;
二、阵亡义士,厚恤家属,伤者由官府承担汤药,直至恢复健康;
三、助战者皆录军功,论功行赏,朝廷恩荣不日下达,敬请恭候;
即日起,城门大开,市井如常,官府已经肃清残匪,加强江防,望百姓安居乐业,平安喜乐,福寿绵长;
愿武圣正气长存荆楚……”
“路人老祖”刚念完告示,殷野王安排的“捧哏天王”带头吹捧!
“老天开眼啊!昨晚那动静,火光照得半边天都红了!我缩在船里,听着喊杀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谁说不是呢!黑水道的船小山似的压过来!我抄起铁锤,想拼着老骨头护住铺子!可你们猜怎么着?”
“李老头儿,快说呀!后来呢?
是不是徐大侠出手了?
告示上说他斩了匪首!”
“嘿!那场面……咳咳……我看见徐大侠,披着甲,提着八十一斤的青龙偃月刀,天神下凡似的站在码头!那朱大天王……呸!朱顺水那老土匪,看着挺他妈唬人,结果在徐大侠面前,跟个没爪螃蟹似的!三刀就被砍了!
徐大侠就用了三刀!
第一刀叫‘冠绝’,哗啦一下,水火都劈开了,比神仙还厉害啊!
第二刀叫‘撼国’,直接把那老魔头砸得跪地上,波棱盖都碎了!
第三刀根本就没有出招,就是随手划拉一下,朱顺水的脑袋,就哗啦一下飞到半空,血喷的哪都是……”
“乖乖,神仙啊!这可是武圣传下的真本事!三刀就砍了黑水道朱大天王的脑袋!比砍瓜切菜还利索!”
“阿弥陀佛!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转世啊!要不是徐大侠,咱们这小老百姓,昨晚不知要遭多大的殃!你看那老魔头扔的火器,多吓人……”
“以前听说书先生讲关二爷温酒斩华雄,过五关斩六将,总觉得夸张,昨晚看了徐大侠……不对,是今早听了这战报,我服了!这才是英雄!”
“徐大侠年轻俊俏有本事,他娶了老婆没有?不知道哪家姑娘,有福气嫁给徐大侠,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听人说……昨晚大战水匪,徐大侠身边有两位红颜助阵,徐大侠阵前许下三生之约……我没吹牛……这是太极门的赵三爷说的,赵三爷和徐大侠肝胆相照,难道赵三爷会说谎?”
“赵三爷有没有说,那两位红颜是哪家姑娘?让我们见识见识!”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是给赵三爷家送鱼的,就听到这么多!”
“你再去送几条鱼呗?”
“鱼都卖没了!”
“那你还不赶快去撒网!”
不得不说,殷野王在某些方面有十足十的敏锐,最近总是口不择言,得罪了家里的小姑奶奶,万一殷素素回家里告状,以殷天正的脾气,抽断十根藤鞭都是少的,很可能打断他的腿。
如何哄殷素素开心呢?
当然是投其所好!
这些“捧哏天王”看似是在吹捧徐青崖英勇侠义,武功卓绝,实则三言两语间转到“有没有老婆”,顺手把赵半山拉下水,表示徐青崖有老婆。
荆襄数百武林人士共同见证。
战前许诺三生,白首不相离。
关二爷一诺千金、一言九鼎,作为武圣传人,说话不能不算数吧?
管你什么女王爷、女神医,这下全都落到后边,妹妹该高兴了吧?
想到此处,殷野王挠挠下巴,为自己的聪慧感到骄傲,心说江陵的事情结束了,该休个大假,放松几天!
该去找哪几位姑娘放松呢?
殷野王漫无目的在街头闲逛,听到大街上都在讨论徐青崖的两位红颜知己是什么人,心中充满庆幸——妹妹应该不生气了吧?我这次安全了吧?
逛了两圈,殷野王看到一个青春明媚的少女,少女穿着苗家装扮,一手提着花篮,花篮里面摆放着药材。
殷野王整了整衣服,向花篮扔过去一锭银子:“姑娘,你的药材,本大爷全都包下了,若是还有药材,本大爷一并都收下,陪我喝两杯如何?”
少女嫣然一笑:“这位大爷,想喝花酒去青楼,我是卖药材的!”
殷野王冷笑:“卖药材的?从苗疆到荆州数千里之遥,中间要经过不知多少险山恶水,普通苗家少女,怎么会提着一篮子药材,来荆州贩卖?”
少女笑道:“我是来投亲的,药材是我在城外采的,这位大爷,你是朝廷捕快吗?你管我是怎么来的!”
殷野王指了指旁边的酒楼:“我不是朝廷捕快,也不在乎姑娘是怎么从苗疆来到荆州,我只想请你喝一杯,请姑娘不要拒绝,否则……嘿嘿!”
少女挑挑眉毛:“否则怎样?难道天鹰教少教主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平民百姓,不怕徐大侠砍了你?”
“你怎么知道我是殷野王?”
“因为我等的就是殷野王。”
“你是什么人?”
“我叫——何千绛!”
“苗疆,姓何,精通药理,你是五毒教弟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
“是我孟浪了,姑娘,请!”
殷野王心说我妹夫在此,谅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这么漂亮的姑娘,就算是有毒的,老子也要尝尝味道!
酒楼雅间。
何千绛出口惊人:“少教主,我想借屠龙刀一用,一月内归还!”
殷野王吐槽:“借屠龙刀?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哪有什么屠龙刀?我是练爪法的,我对屠龙刀没兴趣!”
“根据我的分析,当日盗走屠龙刀的必然是你,请你不要装了!”
“你们苗疆不懂汉家的规矩!中原武林讲究讨口彩,我妹夫是青龙,如果我拿了屠龙刀,名字互相犯冲,会克死我妹夫,让我妹妹变成寡妇!”
“中原有这种规矩?”
“后汉时期,卧龙、凤雏两位人杰并称,但凤雏并未展露自身能力,便死在入蜀路上,你可知道缘由?”
“请少教主指点!”
“因为凤雏遭受张任埋伏,他被射杀的地点,恰好名为落凤坡!”
“这是意外!”
“我爹和五毒教打过交道,五毒教尊崇五毒,一共分成五脉,我不知你出身于哪一脉,但肯定不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