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常无奇、老二宇文栋、老三金北望、老四孟东林,四人原本擅长拳脚和短兵刃,眼见徐青崖持刀冲杀,不敢空手接刀,每人拿了一杆鱼叉。
“徐青崖,休要……”
话音未落,刀芒轰然斩落。
先前啰啰嗦嗦的胡扯蛋,是为了拖延时间,让窦天德布置战阵,如今已经取得绝对优势,无需唧唧歪歪!
道理,你们也配听人讲道理?
春秋刀法·威临!
刀光如匹练,呈半月形扩散,四根钢叉如朽木泥塑,刀芒好似切豆腐,把钢叉切成两截,不等四人跑路,徐青崖飞起一脚,连环腿影轰鸣而至。
风神腿·暴雨狂风!
方圆三丈尽是腿影,四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听得砰砰砰声响,前胸后背不知挨了多少脚,全身骨头不知被踢断多少根,哪还有还手的力气?
“嗖!”
徐青崖飞身离去。
士卒一拥而上,绑缚四人。
随着“三恶四棍”被生擒,丽晶山庄再无还手之力,窦天德指挥士卒擒拿水匪,杨艳、殷素素搜查仓库暗格,查找他们与朱大天王的往来信件。
战斗持续时间并不是很长。
两个时辰后,战船满载俘虏和战利品返回江陵,水寨被一把火烧光,这么做虽然有焚琴煮鹤的意味,但为了敲山震虎,必须一次性把事情做绝。
……
船舱内,三恶被分开审问。
殷素素审问薛金英。
杨艳审问战其力。
徐青崖审问符永祥。
囚徒困境是最好的审问理念,徐青崖掏出纸笔,笑道:“符永祥,我相信你是聪明人,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不要让我觉得难办!”
符永祥不屑冷笑:“难办?那就不要办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好!有种!你真有种啊!就是不知道你的两个兄弟,还有黑水道的四根棍子是不是也这么有种!我不需要七个人的口供,有一个招供就行!”
“我们绝对不会出卖天王!”
“是吗?你有没有想过,暴躁鲁莽的薛金英,会不会被人套话?如果这家伙交代出一些东西,我用这些东西欺骗那四根棍子,他们会怎么想?”
“徐青崖,你卑鄙!无耻!”
“我还有更无耻的办法没用呢!我可以故意放走一个,故意对他泄露一个假消息,就说符永祥背叛黑水道,是朝廷的卧底,正是因为有他做内应,官兵才能这么轻松攻入丽晶山庄!”
“你……你……”
“朱大天王会怎么对付你?”
“天王不会相信这些蠢话!”
“但他必须杀鸡儆猴,为了安抚麾下弟兄,必须把你全家抓回去……黑水道的刑罚,你应该比我清楚。”
“徐青崖!你……混蛋……你是真正的魔头!你是魔头!魔头!”
“再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刚刚对你说的话,他们六个也会听一遍,猜猜谁会承受不住?最后一件事,你们这些年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劫掠商船,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我法外开恩……”
徐青崖的声音充满诱惑力:“最先招供的那个,流放三千里,虽然日子不太好过,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符永祥强装镇定:“徐青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你……你……你死了这条心吧!天王一定会杀掉你!”
徐青崖揉揉下巴,最近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没有刮胡子,下巴上长出短短的胡茬,揉下巴的时候,有种痒痒的感觉,看起来非常像衣冠禽兽。
“符永祥,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城里有朱大天王的人,你猜猜,这些人是解救你们,还是杀人灭口?”
“徐!青!崖!”
符永祥险些把牙齿咬碎,他的心理防线被撕开裂层,想到朱大天王凶狠残酷的手段,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里要给“朱大天王”挽尊。
朱侠武并非残忍暴戾之人,凶狠残酷的是他的替身朱顺水,而朱顺水凶狠残酷的手段,至少有七成责任,需要算到朱侠武头上,作为替身,最担心的就是有朝一日被朱侠武辣手灭口。
天长日久,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身处黑水道这种土匪窝,唯一的发泄方式就是杀戮,不是挥刀砍杀,而是各种变态手段,事实上,朱顺水的姿容非常和蔼,就像靠着大门,叼着烟嘴的富家员外,没有半点水匪风范。
越是如此,越证明这货是变态,从一个阶段到了另一个阶段,这种变态会越陷越深,最终彻底失去理智。
这么做并非没有好处。
在三恶四棍这些打手心目中,朱大天王是世间最恐怖的妖魔凶兽,他们没有任何忠诚,但绝对不敢背叛。
除非有人能施加更大的恐惧。
就像徐青崖这样。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反过来利用朱顺水的凶威,突破符永祥的心理防线,恍惚间,徐青崖的形象和朱顺水融在一起,尤其是带着嘲讽和杀意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
“距离进城还有半个时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做出你的选择!”
“我……我……招供!”
“黑水道来了多少人?”
“据我所知,八百左右!”
“除了你们,还有几个管事?”
“还有两位长老。”
“名字!”
“章残金!万碎玉!”
“朱顺水在什么地方?”
“当然在黑水道总舵!”
“不对!你不该这么回答,你不该着重强调,如果我没猜错,朱顺水就在江陵附近,千里江陵一日还,乘黑水巨舰顺流而下,路程并不算远。”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这点消息,换不了你的命!”
“我……我还知道……你必须保证饶我一命,你发誓饶我性命!”
“鄙人一诺千金,只要你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我就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