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水井,有一口井是枯井,显然是合情合理的,贼人在枯井底部挖掘地道,一路挖到泉仓库房,把银锭搬运到善金局,用善金局的工具把银锭铸造成各种器皿,运送出去,虽然不知道运送路径,但很明显,库房和善金局都有贼人的卧底,需要关起来严查。
徐青崖拍拍脑袋,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某件事,难道善金局能冒出来三个沙尔汗?徐青崖问道:“三哥,你在京城比较久,京城发生过几次绝对不可能被偷被盗的隐秘之地,被贼人挖洞偷盗的案件?我想看看案件卷宗!”
追命轻笑:“哪有那么多?号称绝对不可能逃跑、偷盗的秘地,除了府库就是天牢,还有靖安侯府,府库和侯府都被偷了,只有天牢最安全!”
徐青崖陡然一惊:“安全?如果天牢不再安全呢?如果有人潜入天牢释放出葵花老祖、元十三限呢?泉仓有一块地板砖是松动的,如果天牢最底层也有一块松动的地砖呢?三哥,善金局和泉仓交给你,我要去天牢看看。”
追命耸耸肩:“葵花老祖被黄学士打没了心气,元十三限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世叔,古剑魂之类的……他们出不出来效果不大,若说重要,最有可能形成威胁的是绝灭王楚相玉,楚相玉三次入宫刺杀,都被世叔挡了回去。”
徐青崖拍拍追命的肩膀:“如果刺杀的是先帝,我十二分赞同,如果刺杀的是陛下,被关起来不算冤!”
“两次是先帝,一次是陛下!刺杀先帝那两次,世叔手下留情,只是把楚相玉击退,刺杀陛下那次,世叔在一百五十二招时生擒楚相玉,唉!”
“我要去一趟天牢!”
“善金局交给我!”
追命信心十足地拍拍胸脯。
徐青崖轻笑:“查到卧底,我给你一葫芦猴儿酒,没查到卧底,或者把卧底放跑,你要戒酒半年时间!”
“我喝酒是为了治病!”
“灵素从侠客岛赏善罚恶使者手中得到药酒配方,你可以喝药酒,味道未必会很好,但疗伤效果绝佳!”
“你免费提供?”
“哼哼哼!”
徐青崖阴阳怪气的笑了几声。
追命满脸无奈。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徐青崖的官职比他高了好几级,俗话又说,县官不如现管,巧的是,徐青崖是他的顶头上司,整个六扇门都归他管。
……
徐青崖慢了一步。
徐青崖赶到天牢的时候,去天牢营救楚相玉的贼人,他们已经……
——被古剑魂生擒!
幕后黑手千算万算,没算到世上竟然有古剑魂这号混账王八蛋,江湖人崇尚自由自在、肆无忌惮,被关入牢笼是极大的羞辱,九成九的江湖人对把他们关入大牢的捕快深恶痛绝,唯独古剑魂这号奇葩,对徐青崖多有感激。
古剑魂在江湖中居无定所,也没有赚钱的本事,四处惹事,是人人喊打的火云邪神,这家伙的脾气比较硬,非常厌恶欺凌弱小,找强人要钱往往会产生几番争斗,时常是饥一顿饱一顿,看他用布条拼成的衣服就知道,这家伙有上顿没下顿,非常需要长期饭票。
天牢顶层关押的小偷小摸,吃的牢饭是泔水,还必须花钱买,天牢底层的武林高手,都有专人运送酒饭。
其次,古剑魂喜好武道,徐青崖时常找武林高手与他比武,张何殷方学了新武功,会去找古剑魂试验招数,最近一段时间,更是把东方白石这个武痴送了进去,让东方白石做天牢牢头,两人从早打到晚,觉得这是他们一生中最快活的日子,简直幸福得冒了泡。
什么孙金铃、妻子儿女,早被他们抛之脑后,脑子里只有打打打。
天牢最底层的地砖同样是重达千斤的青石,四周还有隔世石,所有缝隙都被铜汁铁水浇筑,莫说老鼠,就算是老鼠勇士,也不可能无声无息挖开,唯一的破绽便是修建天牢的工匠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被关进去,留下一条退路,有一块地板砖,边缘是可以松动的。
曾经有一个人进入天牢,又成功跑了出去,那个人是——陆小凤!
幕后黑手找到工匠的后人,逼问出天牢图纸,在与天牢间隔三条街的居民区里面租房,雇佣一群土夫子,每天晚上挖两个时辰地道,一点点挖掘到天牢最底层,潜入天牢,好不容易找到楚相玉的牢房,没想到古剑魂和东方白石也在牢房里面,他们是来比武的。
古剑魂撺掇东方白石:“你是看守天牢的牢头,所有牢房都能进去!隔壁那座牢房里面有个绝顶高手,同修冰火合流的武功,你没见到过吧?”
东方白石直接中招:“我见过风火合流,见过雷电合璧,也见过风火雷电循环往复,从未见过冰火合流,咱们是好朋友,有好东西一起分享,今晚咱们一起去,找他打一场,天牢真是个绝好的宝地,到处都是武林高手。”
就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牢头和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囚犯,误打误撞抓到想劫狱的贼子,当真时也命也。
东方白石有些羞赧,作为牢头,假公济私,私离工位,险些导致重要的囚犯越狱,辜负了徐青崖的信任。
古剑魂大大咧咧地说道:“让我也当牢头呗!东方白石喜欢白衣服,我喜欢穿黑衣服,我们是黑白无常!你是地狱阎罗,岂能没有黑白无常?”
徐青崖叹道:“以后再说,我先审审这些犯人,然后论功行赏!”
楚相玉冷冷地说道:“如果皇帝想借题发挥杀死老夫,老夫……听说你是江湖刀魁,如果一定要死,老夫想和你打一场,死在刀魁手中,总好过死在刽子手刀下,如果你不敢,这俩玩忽职守的武痴,也可以做我的对手!”
徐青崖冷笑道:“绝灭王,我建议你好好活着,活到出狱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