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天后,面对监狱的牢饭,任我行想到李沉舟让他执行突袭任务的那个下午,激动地想一掌拍死自己。
李沉舟麾下的兵马是仓促聚集,别说信仰这种比较高端的理念,他们连最基础的合作都很难,前期取得的战绩完全是依靠卧底战术和顶尖高手。
卧底杀掉守将,高手轰碎城门,苗疆和百夷的叛军一拥而上,这才能在三天时间攻破两座城,等到郭靖黄蓉接手城防任务,他们就无计可施了。
久攻不下,士气低落。
内部龃龉,互相算计。
还没取胜就在算计对方,能打赢就有鬼了,若非李沉舟、曲仙洲的武功足够高强,早就被郭靖一波流击败,郭靖在进攻方面的天赋,更胜守城。
再者说了,守城不是固守,偶尔也会夜袭敌营,原剧情中,郭靖最初带兵做的就是攻伐任务,连战连捷,李沉舟麾下这些兵将,若是没有一群武林高手带领,比土匪强不了多少,这种局势有个巨大的缺点,就是士气问题。
连战连胜的时候,苗疆、百夷、权力帮的人可以暂时捏合在一起,一旦出现硬骨头,士气立刻一落千丈。
随着曲仙洲和李沉舟战死,叛军士气彻底崩溃,纷纷跪地投降,郭靖不知道任我行会从哪里发动进攻,直接把消息传出去,就算任我行藏在深山老林也能听到这些消息,然后,这些兵马瞬间出现溃逃,不足半日跑个精光。
任我行加入权力帮不足一月,哪有什么威信?谁会听任我行的命令?莫说这些士卒,就连任我行也想跑。
任我行怎么会忠诚于权力帮?
可惜,任我行是领头的。
溃逃的士卒去衙门告密,郭靖黄蓉萧峰等高手去追踪任我行,在山地追踪颇为不便,但他们——牵着狗!
前年,追命把豆包儿借走,找寻优良猎犬配种,生下好几窝狗崽,经过一年多训练,训练出一批追踪犬。
徐青崖的亲朋好友,每人都分到一只狗崽,任我行再怎么能跑,面对牵着狗的萧峰和郭靖,也是无计可施,被堵到山沟沟里面,满脸都是绝望。
十二年过去,江湖怎么变成这种鬼模样?年轻人怎么都不讲武德?
就这样,刚离开牢狱的任我行,再次面临牢狱,好消息是,大理的牢狱比梅庄地牢舒服,坏消息是,关押任我行的牢狱位于天龙寺,只有素菜。
话说回来,任我行此前住在不见天日的梅庄地牢,每顿饭青菜豆腐,不见半点荤腥,更别说洗澡换衣服。
天龙寺关押高手的牢房,每天都能看到阳光,隔三差五可以洗澡,每年能换一套僧袍,逢年过节的时候,给囚犯吃的素斋,都是御厨亲手烹调。
任我行修行的吸星大法,只能吸收真气,无法炼化真气,导致身体被异种真气反噬,再加上十二年关押,全身都是暗伤,寺庙清心寡欲,还有高僧讲经说法,或许能多活几年,不至于像原剧情中那样,嘎嘣一声暴毙而亡。
可怜冲虚道长为任我行准备了足足两万斤炸药,一两也没用到,只能在任我行的葬礼上偷偷点两挂鞭炮。
至于权力帮四大护法,管他什么东一剑、西一剑、白发童子,面对萧峰的降龙神掌,哪有勇气抵抗半招?
七绝神剑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试试萧峰的掌力,结阵围攻,萧峰一掌轰碎六把宝剑,之所以是六把宝剑,不是萧峰功力亏空,而是七绝神剑之首罗睡觉练的是“脚剑”,以双足为剑。
看着一招溃败的七绝神剑,以及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直接跪地投降的四大护法,任我行道:“萧峰,我和你做笔交易,权力帮在天龙寺有卧底,我把卧底的身份告诉你,你放我离开,老夫立刻离开大理,此生此世绝不会踏入大理半步,这个交易不过分吧!”
黄蓉轻笑:“没那个必要!等我二哥来到大理,不管有什么秘密,你都会说出来!任老先生,你平生最恨的东方不败已经死了,日月神教覆灭了,教中在江淮修河堤、清理淤泥,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你何必执迷不悟呢?”
任我行苦笑:“老夫……老夫有个女儿,名叫任盈盈,我被东方不败关押的时候,盈盈只有六岁,我想知道盈盈怎么样了,想见见我的女儿!”
萧峰笑道:“简单,我给二弟传一封信,他会帮你找到你女儿,大理四季如春,风景秀丽,气候温润,留在大理颐养天年,总好过梅庄地牢!”
任我行拿出最后的底牌:“老夫以吸星大法横行江湖,三位大人,如果你们放过我,我愿意交出秘籍!”
黄蓉不屑地说道:“吸星大法?很厉害吗?如果你真的有那么厉害,为何会被东方不败擒获?来来来!我大哥就在这里,你能接我大哥几拳?”
任我行解释道:“东方狗贼是趁我闭关的时候偷袭我,老夫被关押在地牢十二年,武功十不存一,我这门吸星大法能吸人功力,飞速提升修为,你们是当官的,抓几个江洋大盗,吸干净他们的功力,实力必然突飞猛进!”
萧峰摆了摆手:“任老先生,你的真气驳杂不堪,说明你的吸星大法只能吸收真气,不能把真气炼化,对根基的损害极大,不过是鸡肋罢了。”
黄蓉补充道:“如果需要吸收真气的法门,找二哥、三哥都行,用不着练什么吸星大法!任老先生,你手中还有什么底牌?如果没有,我劝你老老实实戴上镣铐,我们三个比较讲道理,等我二哥来了,后悔就来不及喽!”
任我行怒道:“小辈!你二哥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他是神仙!”
郭靖道:“我二哥是人!”
萧峰道:“任老先生,您年轻的时候也算是江湖枭雄,江湖规矩,您应该比我懂,您现在这种姿态,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给自己留点体面!”
任我行满脸衰颓,心说柳随风真他娘的坑人,这都是什么破事啊!
“你们想关我几年?”
任我行颓然地伸出双手。
“关到你改邪归正为止!”
郭靖取出镣铐,补充道:“您千万不要想着跑路,在大理坐牢,您是切切实实的坐牢,若是逃到中原,被我二哥抓到了,他一定会把你送到江淮,让你清理河道淤泥、搬大石头,武林高手身强体壮,非常适合开山修路!”
萧峰补充了一句:“你应该听过杨莲亭这个名字吧!如果你被抓,他会成为你的监工,用鞭子逼你干活,你们之间的恩怨,你自己最是明白!”
任我行:妖魔!妖魔啊!我堂堂魔教教主,也没做过这么损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任我行竟然觉得在大理坐牢很舒服,至少不用被杨莲亭用鞭子抽着做苦工,也不用在又黑又潮的地牢里面数虱子,据他所知,天龙寺是皇家寺庙,颇为豪阔,寺内僧人吃剩下的饭菜,至少比牢饭好吃多了!
“咔嚓!”
任我行被戴上镣铐。
至此,李沉舟搞出的乱子,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直到事情解决,徐青崖才带着大汉使团姗姗来迟,免得别人把大理血流成河的锅扣自己头上。
“二哥,你终于来啦!”
段誉带着四大家臣,在大理王城外面迎接徐青崖,两人是结义兄弟,用不着客套,寒暄两句,一同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