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戴着面具,身材玲珑,显然是绝色美人,头发是靓丽的银白色,腰悬长剑,身上隐隐散发凌厉气机。
最后一人同样是美人,容貌与殷素素不相上下,眉眼看似柔和,实则比殷素素更凌厉、更霸道、更洒脱。
此人是谁?
京城有这号人物吗?
徐青崖下意识看向杨艳。
杨艳小声给徐青崖做介绍,前面的人她全都认识,戴面具的女人,杨艳不知其身份,只能根据发型猜测。
“青崖,根据我的观察,此人多半是定军山明月寨寨主练霓裳,据说练霓裳是魔门两派六道出身,不是阴癸派就是天邪道,练功走火入魔,导致头发变成白色,性格变得偏激狠辣。”
“最后一个女人是谁?”
“不认识!”
“我去问问!”
“这倒不必,以雷动天的性格,肯定会主动告知,咱们静观其变,在动手之前,你看我怎么应付即可。”
“你能应付过来吗?”
“万无一失!”
杨艳信心十足的上前,一屁股坐在雷动天对面的椅子上,徐青崖等人坐在杨艳两侧,闭目养神,自然而然散发出凌厉刀意,以刀意试探雷动天。
雷动天不愧是老牌宗师,战斗经验远超徐青崖,雷动天年轻时曾与关七正面相搏,还打了关七一掌,想凭气势让雷动天退避,实在是想得太多。
稍作试探,立刻收手。
人到齐了,该说说正事了!
雷动天抚着紫砂壶,抬眼瞥向气定神闲杨艳:“惊鸿仙子踩着申时三刻的日影进门,倒显得雷某太过殷勤,莫非玲珑阁近日接的‘大生意’太多,连六分半堂的帖子都排不上号了?”
杨艳解下斗篷,递给徐青崖,裙裾纹丝未动,轻笑道:“楚河汉界,落子无悔,既约了‘楚河’相见,自然要备足筹码才敢赴局,雷堂主可知我方才去见谁了?狄总管没告诉你吗?”
雷动天瞳孔微缩,都说六分半堂弟子对狄飞惊无不信服,但雷动天作为雷家二号人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让一个外姓人,彻底坐稳在自己头上?
哪怕知道自己比不过狄飞惊,知道狄飞惊做大堂主对六分半堂更好,但哪有人能永远维持“绝对理智”?
人不是理智机器。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但听谣言听的太多了,或多或少会干扰判断。
所以,雷动天选择“不听”。
雷动天道:“好个惊鸿仙子!我这便为阁主引见诸位见证人……”
杨艳的目光扫过六位见证人。
朱月明、金九龄、张风府、殷素素、练霓裳、神秘少女……
“……最后这位是江南花家旁系支脉的凤凰儿,虽是旁系弟子,但三百顷药田的生意,总该卖个面子!”
花白凤指尖摩挲金铃:“小女子只是来听个热闹,家里的生意,从来都是长辈负责,我不懂生意往来。”
杨艳用茶盏轻叩案几:“花家主脉有七个儿子,没有女儿,支脉倒是有个小女儿,五年半前得了重病,去西域找边疆老人求医,想来姑娘吉人天相,凤凰涅槃,不愧是花家凤凰儿。”
花白凤依旧是笑吟吟的:“姐姐不愧是玲珑阁阁主,这么点小事,也瞒不过姐姐的法眼,姐姐好厉害!”
这话明着褒扬,实则挑拨。
玲珑阁做的是情报生意,最擅长查找隐秘,这么点小事都能查出来、随口说出来,更受关注的那些大人物,他们的出身来历,玲珑阁知道几分?
殷素素突然嗤笑出声:“雷堂主找见证人也忒不讲究!我紫薇堂刚和花家做了一笔药材生意,我怎么不知道他们换了掌事?至于这位凤凰儿,既然惊鸿仙子说有,我就当是真的吧!”
雷动天拍案而起:“殷姑娘!听你的口气,似乎是想与我为难?”
殷素素冷笑:“雷堂主,本姑娘来京城有什么目的,难道你不知道?我答应做见证,是给狄飞惊面子!如果你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好惹吗?”
杨艳轻抚袖口的金丝牡丹:“狄堂主派您这位雷家第二高手谈合作,你却连这点事情都搞砸了,还平白得罪一位好朋友,殷姑娘,如果六分半堂不想与你交朋友,玲珑阁扫榻以待。”
“那要看榻上是谁了!”
殷素素打趣两句,展颜微笑。
雷动天被噎得气血翻涌:“久闻惊鸿仙子伶牙俐齿!今日,老夫算是领教到了,须知江湖不是靠嘴皮子,是合作是厮杀,嘴皮子说的不算数!”
杨艳道:“那便说点实在的,金风细雨楼昨夜让出三成码头生意,从玲珑阁换了些情报,顺便拜托我把这个消息一字一字的告诉你,我觉得你最应该考虑的事,应该是对付苏梦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