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能通神。
这四个字绝非虚言妄语。
就连杨艳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山西看到江南园林,亭台水榭、花园莲池一应俱全,清爽的好似苏杭。
徐青崖对此比较淡定,毕竟,徐青崖亲眼见到过,一群狗大户,靠着财大气粗的钞能力,差点儿让一个沙漠国家变成海军强国,直接惊爆眼球。
酒筵摆在水阁中,四面荷塘,一碧如洗,九曲桥栏却是鲜红的,珍珠帘高高支起,风中带着荷叶的清香。
招待徐青崖的盛宴,当然是在珠光宝气阁,提前一步的陆小凤和上官丹凤已经等候多时,陆小凤用藕片下酒,喝了两坛酒,方才等到了徐青崖。
一同见到的还有阎铁珊。
阎铁珊七十多岁,白面无须,看起来白白胖胖的,很富态,很喜感,嘴上用山西腔豪迈的呼喊,面部表情和肢体动作却很谄媚,像是一条忠犬。
陆小凤不喜欢出口伤人,但此时此刻的阎铁珊,哪有半分天下第一珠宝商的气度?比秦南琴更懂伺候人。
小心翼翼的跟在徐青崖身边,落后徐青崖大半个身位,低眉顺目,说话时总是低着头、弯着腰、笑着脸。
不是怕了徐青崖!
准确的说,不是惧怕徐青崖的江湖名声,不是惧怕“玉面阎罗”。
陆小凤一眼看出,阎铁珊对徐青崖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是镌刻在骨髓上的本能,他的理智让他装装样子,但深入灵魂的本能,让他必须谦卑。
不是向“玉面阎罗”谦卑,而是向大汉靖安侯谦卑,无论阎铁珊家中有多少财富,他永远改不了一件事:
——阎铁珊是太监!
如果是曹羽、米苍穹、单公公那种身怀绝艺位高权重的大太监,偶尔能表现出几分骄狂,阎铁珊是来自南方小国的太监,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国覆灭了五十年,真正意义的无根之木。
面对徐青崖的时候,心中总是有个声音提醒他:“这是侯爷!他是天朝上国的侯爷!你必须谨慎伺候!”
原剧情中,陆小凤只是提及金鹏国的名号,请出上官丹凤,阎铁珊就吓得失魂落魄,更何况面对靖安侯。
这也无奈,由于徐青崖的江湖名声太过响亮,提及徐青崖时,提到的要么是刀法,要么是俊美,要么是成群结队的美人,很少有人会提及官爵。
就连徐青崖也不是很在意,除了需要装逼打脸的时刻,很少提及自己是大汉靖安侯,只穿过两三次官服。
只有阎铁珊这种无根无源、风烛残年的老太监,才会时时刻刻关注徐青崖的官爵,绝不敢有一点点冒犯。
不得不说,老太监在伺候人方面确实有一套,这种比豆包儿还要谄媚十倍的动作,却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徐青崖觉得很舒适。
杨艳能享受侯府夫人待遇!
唯独秦南琴觉得不爽,她被阎铁珊挤了出去,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走进珠光宝气阁,看到正在喝闷酒的陆小凤,阎铁珊大笑:“陆小凤,你还是老样子,跟上次俺在泰山观日峰上看见你时,模样一点没有变!”
陆小凤打趣道:“阎大老板,你的山西腔很足,但你的做派……你一点也不像山西富豪,你太豪气了!”
阎铁珊笑道:“俺本就是土生土长的山西人,这几十年来,只到泰山去过那么一次,去看他奶奶的日出,但是俺看来看去,就只看见了个大鸡蛋黄,还不如我家的刀削面有滋味儿。”
徐青崖道:“阎老板,你去泰山看日出的时候,泰山派弟子有没有挡着你收过路费?泰山派的剑法,八九成是二流武技,唯独有一套剑法,足够位列江湖绝巅,只是难度太高,就算让西门吹雪去参悟,他也未必能练成!”
约莫三百年前,东灵道人在泰山观日峰创立泰山派,由于泰山在华夏的地位太高、太大、太绝,不久之后,泰山派被朝廷招安,归属礼部管辖。
靠着朝廷庇护,泰山派一路通畅的传承三百余年,弟子吃的是皇粮,还能在山道路口收过路费,就连杂役都不必为生计发愁,有充足时间练武。
三百年来,泰山派掌门、长老根据泰山的山脉、地势、美景、典故,创出上百套剑法,大多是二流武技,摸得到一流门槛的,只有十来套剑法。
阎铁珊摆了摆手:“侯爷!泰山派是守龙脉的御林军,我这种做小买卖的生意人,哪敢得罪他们?全当是请他们喝茶了,泰山的茶叶很不错!”
陆小凤问道:“徐青崖,我领教过泰山剑法,七星落长空、五大夫剑、泰山十八盘我都见过,这种剑法,西门吹雪六岁就能学会,七八岁就能破解,只要是剑法,没有他学不会的!”
徐青崖露出阴险的笑容:“要不要打个赌?我赌西门吹雪学不会!
咱们请阎大老板作见证!
如果我赢,我剃掉你一条眉毛,你小时候两条眉毛,长大后四条眉毛,我真的很好奇,三条眉毛陆小凤,到底是什么模样,你们是不是很好奇?
陆小凤,你敢不敢接啊?”
陆小凤心知徐青崖聪明绝顶,敢用这种事情开盘,显然有必胜把握,但西门吹雪的剑法何等高明,说是天生剑骨也不为过,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在西门吹雪剑下撑不住半招,假如泰山真有奇门绝艺,怎会混成这种模样?
“接就接!我怕你不成!
如果我没记错,泰山派有招掌门亲传的剑法,名叫‘一剑小天下’,威能堪比御剑术,是绝顶攻伐剑招。
你不会觉得,西门吹雪只有看到剑谱才能学会剑法吧?这家伙从十岁开始就没看过剑谱,都是自己悟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