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气质简直是无敌的,能让一部分人生出保护欲,尽心呵护她,能让另一部分人生出破坏欲,贪婪暴虐,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毁掉这份美好。
先前徐青崖打趣说让钟灵剃了头发做个小尼姑,并非都是胡言乱语,如果钟灵想做尼姑,就连峨眉、慈航静斋这种大派,也会收她做亲传弟子。
以钟灵的性格,最适合她的应该是恒山派,不争不抢,自成灵秀。
最后,如果能绑架钟灵,就会得到徐青崖亲自送上的追杀大礼包,提前布置好陷阱,有可能抓到徐青崖。
这一条是最重要的。
普天之下,值得徐青崖万里追杀的事不是很多,能让徐青崖急迫的忽略陷阱的事,更是少之又少,如果天命教能做成这些事,该给他们颁个奖。
感受着徐青崖的爱抚,钟灵好似一只小花猫,用小脑袋蹭掌心,发出呜呜的声音,半晌,钟灵问道:“我发现一件怪事,四位嫂嫂对徐大哥的称呼各有不同,这难道是中原的规矩?”
殷素素捂嘴轻笑:“因为你徐大哥太过风流,家中姐妹太多,为了方便区分身份,我们用了不同的称呼。
在这方面,灵素妹子最吃亏。
她称呼郎君为‘大哥’。
这个称呼太普遍。
我比较占便宜。
至于南琴和白凤,这俩小机灵鬼比谁都狡猾,自认是贴身丫鬟,无论郎君走到哪儿,都要带着她们,白凤稍微矜持一点儿,南琴……嘿嘿嘿!”
秦南琴回怼:“夫人,奴婢本来就是丫鬟,丫鬟哪能是‘自认’?至于矜持不矜持,您说了不算,至少我没有会后空翻的猫,我不喜欢养猫。”
程灵素满脸尴尬。
更尴尬的是段誉和钟灵。
原本只是根据规矩,用正常方式称呼徐青崖,没想到“徐大哥”这种简简单单的称呼,竟然是夫妻昵称。
钟灵比较害羞,脸蛋羞红。
段誉很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只能说,段誉的见识有些不够。
如果他离开家向东走,从云南一路走到广西,就会知道“哥哥、妹儿”本就是夫妻间的称呼,广东、川渝、福建也有类似的,声音非常的甜蜜。
不能叫妹妹,要叫“妹儿”,儿化音不能省略,否则会少了亲昵。
徐青崖最喜欢哪种称呼?徐青崖喜欢听四川话的“官人”,因为白素贞就是四川的,她的声音简直无敌。
徐青崖简单解释,表示程灵素祖籍在两广,这是她家乡的常用称呼,我在辽东长大,只要见一面儿,关系就是老哥老弟、老姐老妹,听习惯了。
众人打开话匣子,讲述各地的风土人情,吃的宾主尽欢,杯盘狼籍,躲在暗处偷窥的段延庆,看着段誉英俊潇洒的容貌,优雅博学的谈吐,再看看自己的状态,心说我何必还要争抢?
诶?
这不对吧!
段正淳是方脸,段誉是尖脸,段誉的容貌怎么那么像我?白衣观音表现的那么抗拒,难道当初我们俩……
想到此处,段延庆喜出望外。
他前半生浑浑噩噩,虚度光阴,后半生营营役役,钻营算计,何曾想过自己竟然有后,还是白衣观音……
有那么一瞬间,段延庆觉得老天爷对自己太好了,自己遭受的苦楚,哪还有什么痛苦?简直比蜜糖更甜,很想找到段正淳,让他打自己一顿,再把双手打断了,否则总觉得不太踏实。
有句话说得好,就算给段延庆七颗龙珠让他许愿,他也想不出“段誉是我亲生儿子”这种愿望,事实上,如果段延庆真心实意和段正明谈条件,让他当几天皇帝过瘾,并非不可接受。
首先,大理皇帝并不舒服。
其次,段延庆无后,如果他对段正明段正淳赶尽杀绝,等他百年之后,把皇位传给谁,难道传给高升泰?
他愿意,高升泰还不愿意呢!
最后,从皇帝的角度来看,无论段延庆和段誉是不是父子关系,无论段延庆成功还是失败,无论谁做皇帝,到了最终时刻,皇位都是属于段誉。
段延庆、段正明、段正淳,全都只能把皇位传给段誉,唯一选择,没有任何其他选择,段誉是唯一储君。
段延庆并非不懂这些道理,而是需要一个活下去的心灵支柱,需要一个长远目标维持自己的求生本能,若是连目标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蓦地,段延庆决定冒险试试。
只要他显露身份,段正明绝对不会杀掉他,而是把他关到天龙寺。
天龙寺是大理段氏的家庙,同时也是关押刺头的监狱,并非每一代都只有一个皇子,如果有很多皇子,大家都想当皇帝,但皇位只有一个,竞争失败的那些皇子,就会去天龙寺出家。
一来是保证皇位稳定更替,二来是留住更多皇族高手的性命,三来是遇到特殊情况,这些皇子可以还俗,最后则是珍惜资源,这些皇子是用巨量资源培养起来的,岂能随随便便舍弃?
由于“天龙寺”这座特殊寺庙,使得大理皇位更替少了很多血腥。
争来争去,还不是要去天龙寺?
同样的,大量段氏皇族出家,使得天龙寺高手如云,遇到突发事件,可以凭绝世武功,在战场挽回败局。
既然不会死,为何不敢赌一赌?
想到此处,段延庆飞扑出来。
“段誉!拿命来!”
段延庆以两根铁杖为武器,用的是段家剑法,他的铁杖看似沉重,实际上是空心的,比宝剑还要轻一些,主要招数并非横扫,而是精准的戳刺。
必要的时候,甚至能以铁杖施展一阳指,可见其功力之深厚,也能看出段延庆这些年,下了多少苦功夫。
“恶贯满盈,早就想领教了!”
徐青崖破空而起,飞起一脚,踢向段延庆胸腹,喝道:“这里人多,咱们施展不开,有种去城外树林!”
段延庆正想用腹语术回怼,想到徐青崖的高深武功,担心被反噬,以铁杖为笔,在地上写道:“你是大侠,我是大恶人,我不在乎这些百姓!”
徐青崖冷笑道:“去城外打,我会把你生擒,交给保定帝,在这里打,伤到一个百姓,我当场剁了你!”
段延庆写道:“你威胁我?”
徐青崖传音入密:“在城外打,我认可你姓段,在这里打,你是刺杀汉使的西夏密探,段延庆,延庆太子,你不想让大理陷入三国交战的战火吧?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做出选择吧!”
段延庆写道:“怕你不成?”
徐青崖柔声道:“你们去皇宫,我在一刻钟时间后,带着‘刺客’去皇宫面见保定帝,让他做好准备。”
说着,徐青崖飞身离开。
段延庆紧随其后。
两人很快到达城外,徐青崖在一颗大树上站稳身子,足下环绕劲风,面色淡然:“段延庆,我总觉得你这大恶人之名名不副实,我实在看不出,你哪里像大恶人,这或许是比烂吧!”
段延庆算不算恶人?
当然算!
段延庆算不算大恶人?
算个屁啊!
与那些大奸大恶相比,段延庆纯洁的好似钟灵,只能说,在这个群魔乱舞的江湖,稍微有点良心的,就能占据道德高地,徐青崖这种道德水平相对比较高的,更是堪称“万家生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