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崖对易经的理解,远不如段誉精熟,但根据身法逆推,看懂身法不是很难,徐青崖提议道:“段兄,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比比身法如何?”
段誉道:“我不会武功!”
“你不是刚刚学了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试试!”
段誉举着图谱,开始练习。
《凌波微步》并非只是身法,同时还是内功心法,从头至尾,走遍易经六十四卦方位,真气也正好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边跑边修行内功,纵然只有轻微内功根基,也可以源源不绝。
段誉与《凌波微步》的契合度,比李秋水等人还要更高一些,仅仅根据图谱走了几遍,便能施展出轻功。
徐青崖心念一动,手拿藤条抽向段誉的屁股,段誉不懂武功,只能根据步伐闪避,身子一扭一闪,险之又险的避过藤条,脚步微动,又是一圈。
徐青崖随手把藤条扔给钟灵。
“小灵儿,如果你能打到你段大哥的屁股,我就传你一门轻功。”
“什么轻功都可以?”
“当然!”
“跳悬崖的轻功也可以?”
“我说话算话!”
“好嘞!段大哥,你忍着点,我会轻轻的打,徐大哥的武功很好玩,我真的好想学,你让我打一下吧!”
钟灵做着鬼脸,举起藤条。
段誉闻言,本想停下脚步,如果能讨美人欢心,挨一下又能如何?但看到徐青崖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可能藏着什么坏主意,当即脚踩凌波微步,在石室中兜圈子,钟灵在他身后追逐。
有美人陪着练功,段誉的练功兴趣提升数倍,凌波微步越走越熟,初始时能看到脚步落点,转了七八圈后,已经看不到身影,只留下白色残影。
段誉容貌英俊,书卷气十足,还有几分帝王家的贵气,随着速度加快,还真有七八分《洛神赋》的美感。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动无常则,若危若安。
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徐青崖做了个手势,花白凤熟练的研墨,秦南琴铺画纸、调颜料,徐青崖提笔挥毫,一个个人影跃然纸上,殷素素忍不住吐槽:“郎君,这位段世子真的不会武功?他天赋太高了!”
徐青崖笑道:“这叫契合度,有些人适合学刀,有些人适合学剑,有些人适合重兵刃,有些人适合轻功。
段兄的天赋就在于轻功身法,逍遥派的凌波微步,与之完美契合。
不用羡慕。
想学凌波微步,先学易经卦象。
如果学不会,过几天,我把凌波微步和风神腿结合起来,创出一门适合你们的身法,手把手的教你们!”
殷素素挑逗:“郎君,你哪会手把手的教?明明是手把脚的教!”
花白凤柔情似水:“侯爷,自古法不轻传,您怎能轻易传授绝学?不怕奴婢泄露出去,让您血本无归?”
徐青崖打趣道:“所以喽,在你把我的绝学泄露出去之前,我会支付白凤亿万封口费,让你闭上嘴巴!”
“不比了!我不比了!段大哥真会欺负人,你这是什么鬼身法!”
钟灵追了段誉几十圈,不仅没能抓到段誉衣角,反而累的满头大汗,小脾气上来了,蹲坐地上准备耍赖。
段誉想停下脚步,奈何方才移动速度太快,他不懂如何发力收力,下边脚步停下,上半身由于惯性飞扑出去,张牙舞爪,哇哇乱叫,眼看就要磕到旁边的石桌,徐青崖一把拽住段誉。
“段兄小心!”
“呼~~呼~~”
段誉连喘七八口粗气:“徐兄,多谢你了!你是怎么抓到我的?”
“根据八卦方位推算,你的凌波微步只是初学乍练,只会根据八卦方位转圈圈,不懂随机应变,只要我推算出你下一步方位,就可以抓住你。”
徐青崖有些感慨。
原剧情中,段誉的凌波微步看似是满级闪避、无懈可击,实际上,段誉从始至终都不会武功,只是根据八卦方位连续跑圈,换而言之,如果他的对手懂易经八卦,就能轻松擒拿段誉。
段誉靠凌波微步从头浪到尾,只能说明一件事——段誉遇到的对手,文化水平都不怎么样!他们读书识字,却也只是读书识字,认识秘籍上的字,但那些专业知识,他们大概率不懂。
这可不是什么高端知识,对于武当峨眉这种大派而言,易经八卦不过是基础知识,周芷若不满二十岁就能说的头头是道,可见基础教育的扎实!
段誉本想说两句客套话,低头看到徐青崖刚刚绘制的画作,正是段誉展示凌波微步的模样,动作翩若惊鸿,身形婉若游龙,举手投足尽显优雅。
段誉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这真的是我吗?
我怎么变得这么帅?
这绝对不是段誉自恋,而是徐青崖擅长修图,在作画的时候,下意识修复不完美,对五官、表情、身形、姿态进行微调,画的明明白白是段誉,但段誉总觉得画上的自己更俊俏一些。
徐青崖把画递给段誉:“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是你的机缘,我们有幸与段兄共享,便以此画回馈段兄。”
殷素素道:“段誉,你真的是大理世子吗?你听说过天鹰教吗?”
段誉点点头:“听父王说,天鹰教是来大理卖盐的,非常重要!”
殷素素掏出一枚令牌:“我是天鹰教大小姐殷素素,我承你的情,这枚令牌可以让盐价降低一成半,你把令牌交给镇南王,他知道该怎么做。”
段誉还没学过治国之术,但他知道大理的食盐很大程度依赖私盐,能把价格降低一成,对百姓大有好处。
段誉拱手一礼:“在下对武功一窍不通,本就是误打误撞寻到秘籍,若无徐兄指点,怕是此生难以入门,嫂嫂对大理的情分,段誉铭感五内。”
殷素素笑道:“好兄弟!就凭你这句嫂嫂,这令牌是你应得的!”
钟灵轻笑:“徐大哥,我和段大哥的武功远不如你们,倘若你们强抢,或者干脆把我们杀人灭口,把尸体扔到山谷里面,谁能找到我们的踪迹?你们这般客套,我们快要受不住啦!”
钟灵不谙世事,但钟万仇、甘宝宝都是心狠手辣的狠角色,对杀人越货毁尸灭迹这种事,她曾见过数次。
甘宝宝对她讲过,武林中人为了争夺武功秘籍,经常杀的血流成河,两个武功低微的呆子捡到秘籍,不能算是他们的福缘,反而是极大的灾祸。
若非徐青崖容貌俊俏,笑容和蔼,程灵素全身散发慈悲气息,钟灵早就被殷素素和花白凤吓哭了,面对两位魔女中的魔女,钟灵显得娇弱不堪。
“嘿!抓到了!”
程灵素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定睛看去,程灵素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银针,银针上有一只大黑蜈蚣,足有两尺长,壳子又黑又厚,像大将军穿的鱼鳞铠甲,背后有一对薄翅。
这蜈蚣就像是成精了一般,以程灵素的武功,万难击败这种蜈蚣。
幸好,糖墩儿在程灵素肩上,程灵素找到蜈蚣的踪迹后,糖墩儿对准蜈蚣猛冲过去,尖嘴利爪一起上,轻松切开蜈蚣的甲壳,露出雪白的嫩肉。
程灵素飞速出手,银针落下,刺穿蜈蚣的关节,又顺手挖出毒囊。
糖墩儿正想大快朵颐,裂缝中忽然传出老牛饮水的声音,又像敲响一面牛皮大鼓,紧跟着跳出一只蛤蟆。
程灵素惊道:“莽牯朱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