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陆小鸡!”
“别~~不要~~我不会游泳!”
“老子要把你做成白切鸡、炒鸡、炖鸡、烧鸡、炸鸡、酱鸡……”
“我现在是落汤鸡!”
“老鸡炖汤,最好喝了!”
“我很年轻……”
“小鸡的吃法最是特殊,我听过一道奢侈菜,取十五只小鸡的舌尖,一定要活取,烧腌好了之后炒榆钱,只吃十五个舌尖,别的部分都扔掉!”
“做厨子的真是会蒙人!”
陆小凤震惊的忘记了扑腾。
陆小凤自幼混迹市井,见过各行各业的奇葩手段,很多听起来很诡异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道理的菜肴,都能归结为厨子媳妇生孩子需要补充营养。
什么用几十只鸡做的茄鲞、吃小鸡只吃舌尖、吃鳜鱼只吃尾巴第八块鳞片下面的一块皮,这些菜除了炫富,唯一的价值,就是便宜厨子一家人。
这里要给贾家稍稍挽尊!
贾家吃的“茄鲞”,已经属于比较节俭的菜,约等于“老干妈”!
《红楼梦》名气最大的菜,说的神乎其神,其实就是老干妈plus!
茄鲞这种高油高盐方便携带的菜不是宴席菜,是在路上吃的,贾家老祖宗行军打仗时,带着一罐茄鲞,饿了用大饼卷茄鲞,可以快速补充营养。
贾老太爷留下这道菜,原本想的是让晚辈忆苦思甜,不要忘了贾家的富贵是怎么来的,没想到承平日久,几十年没打仗,小辈只记得做茄鲞,不知道具体缘由,茄鲞的做法越发奢侈。
厨子也很无奈,炒菜时,尽量多加点儿鸡汤调味,再添加一些干果,做的好吃一些,至于那些下脚料,主子们全都看不上,厨师不能浪费食材!
陆小凤很难理解这些菜,觉得是高门大户在炫富,皇家出身的刘清辞反而可以理解,她去过军营,御厨给她准备的菜品,做法与茄鲞大同小异。
刘清辞能理解茄鲞,但吃小鸡只吃舌尖这种事,她万万不能理解。
刘清辞问道:“徐青崖,真有这么奢侈的菜?谁家敢这么败家?”
徐青崖笑道:“我还知道一道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菜,爆炒龙须,一条鱼只吃两根须子,具体做法……”
刘清辞赶忙打住:“别说了!御膳房敢这么做菜,我亲手砍了他们!就算天下首富,也不敢这么吃吧?”
陆小凤捋捋小胡子:“江湖公认的首富是霍休,据我所知,霍休的生活非常简朴,除了喝酒,他不舍得在任何方面花钱,平日里都是穿草鞋!”
提到草鞋……
刘清辞耸耸肩:“我们家以前为了忆苦思甜,给老祖宗上香的时候,需要穿着草鞋,还要自己编草鞋,我家里面也有一双,差点把脚扎破了!”
徐青崖奇道:“不对吧!上次去太庙祭祖,怎么没见你穿草鞋?”
刘清辞满脸黑线:“去太庙是给三位老祖宗烧香,我们穿着草鞋去,一位老祖宗满意,另外两位怎么办?只有单独祭祀,才要求穿半日草鞋!”
“要不要供奉绿豆和猪肉?”
“这倒不用!”
“你们家规矩真奇葩!”
“祖训!我有什么办法?一群八十岁老古板,每天不干别的,就是盯着我的一言一行,稍微有些不妥,不是要被罚抄书,就是回家禁足三日。”
提到这事,刘清辞满脸怒气,去了一趟御膳房,被禁足半个多月。
本王连龙床都睡过,大半夜抢皇帝的被子,一脚把她踢下床,我去御膳房转一圈,你说我想给皇帝下毒?
鸡蛋挑骨头也不是这么挑的!
听到刘清辞诉苦,陆小凤觉得脑子里有十万只羊驼哗啦啦跑过,一边跑一边大喊“白痴”,对皇家的滤镜,不能说碎了一地,而是觉得……陆小凤形容不出来,急的陆小凤抓耳挠腮。
怎么形容呢?
先帝的胡搞乱搞,让陆小凤对皇家的滤镜碎成饺子馅,刘定寰兢兢业业三年半,让他对皇室有半分尊敬,听到刘清辞诉苦,滤镜再次碎了一地。
就像把一面巨大的镜子,用尽全力摔在地上,摔的稀巴烂,然后如同玩拼图一般拼接起来,刚拼完两条边,一巴掌扫过去,拼图块又多了几枚。
有徐青崖和陆小凤说相声,有刘清辞补刀,画舫满是欢快的气息。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不知不觉间,已然临近寿宴。
花家派了马车过来接人。
所有人都是乘坐马车去花家。
唯独徐青崖不可以。
老酒目光灼灼的盯着徐青崖。
徐青崖翻身骑在老酒背上。
刘清辞不喜欢乘坐马车,骑着她那匹玉狮子,与徐青崖并排赶路。
说是赶路,其实只有几十里。
沿途除了一小段儿山路,都是鸟语花香的美景,马车车厢里,更是放置一个锦盒,算是给宾客们的礼物。
陆小凤和花满楼乘坐一辆马车,看着车厢内的锦盒,轻笑道:“花伯父真是太客气了,我什么都没带,空着手过来吃白食,花伯父不仅不怪罪,反而给我准备惊喜,真让人感动啊!”
说着,陆小凤打开锦盒。
锦盒里面冒出大量迷烟。
陆小凤除了怕水,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缺点,就是毒抗相对较弱,尤其是对迷药的抗性,几乎一碰就倒,嗅到迷烟的味道,陆小凤傻笑着倒下。
花满楼紧跟着晕倒。
别的马车也是如此!
刘清辞听到摔倒的声音,正准备抓人审问,被徐青崖一把拉住,指了指路边的茶摊,花如令已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