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不像殷野王!”
去往三楼的路上,陆小凤看了徐青崖一眼,张口无声,传音入密。
荷官在前边带路,徐青崖、陆小凤和花满楼跟在身后,司空摘星被陆小凤忽悠了几句,藏在暗处找线索。
锦瑟和凝香端着筹码跟在后面,满脸都是嫉妒,有什么了不起?不就长得英气一点吗?装什么贞节烈女!
极乐楼的歌姬都是极品,无艳并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有才华的,更不是技术最好的,却是头牌花魁。
因为无艳有种独特的英气,冲淡了风尘气,不像青楼歌姬,更像被迫卖笑的良家,越是如此,越是红火。
荷官的后脑勺没长眼睛,锦瑟和凝香没有透视眼,徐青崖三人可以传音入密闲聊几句,反正别人看不到。
这里要强调一下。
传音入密没有想象中那么神奇,本质上就是用真气传递声音,传音时嘴巴微微震动,会发出轻微的声音。
常人听不到,花满楼可以听到。
陆小凤原本只是随口试探,没想到徐青崖直接承认:“陆小凤,不如你继续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
陆小凤吐槽:“伪装殷野王,却让他一个屁也不敢放,并且主动送上好处的男人,他是什么身份?当然是他那位武功高强、风流好色的妹夫!”
徐青崖满脸黑线:“我觉得,在风流好色方面,你该照照镜子,江湖有名的搅屎棍,楚留香绰号盗帅,龙城壁绰号雪刀浪子,你绰号陆三蛋!”
花满楼好奇的问道:“徐青崖,什么是陆三蛋?我怎么没听过?”
“混蛋、笨蛋、穷光蛋!”
徐青崖轻笑道:“我家娘子和神针薛家有很多业务往来,和薛冰勉强称得上是闺蜜,对我说过一些事!”
陆小凤这下彻底忍不住了,在风流好色方面,咱俩大哥不说二哥。
五十步笑百步,笑柄!
一百步笑五十步,无耻!
陆小凤回怼:“你家娘子?你家那么多娘子,你说的是哪个娘子?你现在是殷野王!我听人说,他娶了个来自苗疆的夫人,怕是会被人下蛊!”
徐青崖眼珠一转,笑道:“我觉得在娶苗女方面,你才是主力,咱们要不要打个赌?我赌有朝一日,如果陆小凤要成亲,最终一定会娶苗女!”
花满楼附和道:“这是我此生首次觉得双目失明的缺憾!我看不到陆小凤成亲的模样,真是太遗憾了!”
陆小凤恶狠狠的说道:“苗女?我听说苗女多情,温柔如水,就算被苗女下了情蛊,我也是心甘情愿!”
“非也非也!”
徐青崖摆了摆手:“能降服陆小凤苗女,怎么可能温柔如水?一定是母老虎中的母老虎,一口咬死你!”
陆小凤怒道:“徐青崖,如果我有朝一日娶母老虎苗女,我就让我儿子认你做干爹!如果不是,哼!我就做你儿子的师父!还有,你要给我八百八十条蚯蚓做拜师礼,一条不能少!”
徐青崖笑道:“当然可以!让花满楼做证人,如果陆小凤娶了苗女,而且是母老虎苗女,日后生了儿子,要认我做干爹,如果他没娶苗女,我就让我儿子拜他为师,用蚯蚓做贺礼!”
花满楼奇道:“陆小凤,你要蚯蚓做什么?难道你学会了钓鱼?”
陆小凤满脸都是郁闷:“我最近和司空摘星打赌,赌翻跟头,输了的给赢了的挖蚯蚓,司空摘星这只老猴子真他娘的鬼,偷偷练了好几个月,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我输的叮当乱响!”
“他用蚯蚓做什么?”
“当着我的面全部倒掉,司空摘星不喜欢钓鱼,只想看玉树临风的陆小凤在烂泥地挖蚯蚓,徐青崖,你别笑!早晚轮到你,你敢不给我挖蚯蚓,我就罚你儿子抄书,你等着认输吧!”
陆小凤心说老子从未打算结婚,什么样的母老虎能降服老子?大不了从今天开始,永远不踏入苗疆半步!
三人边走边传音入密,前方带路的荷官觉得奇怪,心说殷野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荷官回头看去,发现陆小凤差点儿与“殷野王”打起来!
荷官点点头,心说这才正常。
没错,陆小凤也暴露了身份!
他那两撇小胡子太过有标志性,除了花满楼,谁都能一眼认出他!
很快,众人到了无艳的房间。
无艳穿着一套侠女装扮,越发显得英气勃勃,背后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大托盘,上面有数百片花瓣。
无艳豪气的说道:“三位公子,事无不可对人言,在奴家的房间,不需要遮遮掩掩,您可以摘下面具。”
三人笑了笑,同时摘下面具。
徐青崖脸上戴着易容面具,依旧是殷野王的装扮,由锦瑟、凝香连续鉴定七八次,她们没看出任何破绽!
陆小凤这混蛋用不着隐瞒!
花满楼闭口不言,打开折扇,折扇正面画着桃花,背面是四个字:
——踏月留香!
无艳见此,心中一惊。
贾楼主从“殷野王”处得到一个绝密中的绝密——楚留香在杭州!
无艳本以为是忽悠,眼见花满楼打开折扇,心说难道陆小凤和楚留香真的要联手查案?我们犯了天条吗?
我们不就是制作一些假银票,想从大通钱庄盗走几百万两银子花花,如果时间允许,顺便去国库搬点儿。
朝廷刚刚得到连城宝藏,还有五家黑道势力数十上百年的珍藏,没必要这么小气吧?用得着出这种阵容?
陆小凤传音吐槽:“花满楼,我记得你从不撒谎,你这是做什么?被楚留香知道,小心被他搬空家产!”
花满楼风轻云淡:“这把扇子是楚留香送给我的,我眼睛看不见,出门随便选了一把扇子,刚好是这把!我没说自己是楚留香,我承认过吗?”
陆小凤:你真特么老实啊!
徐青崖帮忙解释:“陆小凤,忽悠贾楼主的是我,花满楼只是拿把扇子帮我瞒天过海,不能算作撒谎!”
“不算撒谎,那算什么?”
“应该算——沉默是金!”
徐青崖勉强想出一个词汇。
陆小凤:你俩怎么这么默契?我和花满楼才是发小啊!怎么有种……有种别扭的感觉,全身都觉得不爽!
徐青崖补了一句:“老实查案!信不信再给你吃点三日催心散?”
陆小凤平生首次有挫败的感觉!
——好想和徐青崖同归于尽!
——拽着徐青崖,找一座最高最险峻的悬崖,提前把什么树枝、树藤都给清理掉,然后一同跳下去,噗通,全世界都清静了,世界是那么美好!
闺房内的众人心思各异,无艳最先回过神来,吩咐道:“锦瑟、凝香两位妹妹先出去,这里有我就行!”
徐青崖挥了挥手,锦瑟和凝香把筹码放在桌子上,老老实实退走。
无艳的丫鬟也一并跟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