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你来看看!就算是做皇帝的,也不能这么不讲理!”
北堂馨儿把圣旨扔给刘清辞,换做往常时日,刘清辞早就闹起来了,如今却不敢挑衅,一声大气不敢出。
花白凤、程灵素,完完全全站在北堂馨儿一边,三女怒视刘清辞。
徐青崖安慰道:“别怪清辞,这是皇帝的命令,与清辞无关,而且陛下说的很对,年久失修的河堤太多了,今年只爆发一处,这是朝廷的运气。
做人做事,最忌讳的就是把运气当成自己的能力,今年决堤一处,我可以及时赈灾,如果决堤两三处,我还能管的过来吗?必须培养一批人才。
写书还是很重要的。
这叫做‘立言’!
倘若能拯救更多百姓,这也算是我的功德,馨儿、灵素、白凤,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这样吧,清辞,你过来给我红袖添香,就算对我的奖赏。
圣旨说了,我要什么都行。
给我做几天丫鬟,没意见吧?”
刘清辞娇嗔道:“哼!竟敢让本王给你做丫鬟,真是好大的脸面!但皇帝的圣旨不能不听,本王说到做到,不就是做丫鬟吗!根本难不住我!”
花白凤小声嘀咕:“如果我把这段对话传到玲珑阁,别人不说,秦南琴肯定会气死,灵素,你怎么看?”
程灵素挑挑眉毛:“我觉得在南琴被气死之前,小凤凰要被气死了!徐大哥的魅力太强,连做丫鬟这种事都需要排长队,有人要落后一步喽!”
北堂馨儿瞥向花白凤。
花白凤咬牙切齿的看着刘清辞。
程灵素同时看向她们俩!
汴梁的局势已经步入正轨,整个灾区都是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场景,此后来的这些官员只需萧规曹随,顺着这些思路去做,就可以完成重建。
金钱、物资、劳力、重建计划,全都完备,只要不是故意捣乱,就能把事情做好,用不着徐青崖去操心。
徐青崖和刘清辞略一商议,决定启程回京,当面向刘定寰做汇报。
禁军收拾营帐的行为被人看到,得知徐青崖即将返程,沿途武林势力高兴的敲锣打鼓,压力实在太大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五个盘根错节的黑道势力被徐青崖连根拔除,匪首的脑袋挂在城门楼子示众,土匪恶霸在河道上做苦工,大概率一直做到死。
徐青崖动作之快,下手之狠,眼光之精准,目标之明确,让无数混迹江湖数十年的老江湖觉得脊背发冷。
事实上,这哪是一个月啊?
从被徐青崖盯上,到连人带货打包带走,一共不超过五天时间,恶名昭著的黑石、七杀会,更是连一天都没有坚持住,就被徐青崖端掉了老巢。
徐青崖出道至今,三个月时间,干废了巨鲸帮,扫平了龙沙帮,剿灭了黑水道、七杀谷、断魂谷、七杀会、黑石等势力,这哪是什么俊公子……
阎罗王收人也没有这么快吧!
周边武林势力无不战战兢兢,生怕哪天徐青崖登门,表示灾区缺钱,请阁下慷慨解囊,否则我掘了你们家祖宗十八代的祖坟,把你挂在城头上。
这特么谁能受得了?
赶紧回京,一秒钟也别留下!
百姓听到消息,差点把钦差行辕给冲烂了,想让徐青崖留在汴梁。
百姓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徐青崖来到汴梁之后,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棉布做衣服,给他们施药看病,把欺负他们的土匪恶霸全都抓起来,匪首斩首示众,恶奴扔到河堤上做苦力。
大道理谁都会讲,但就算把大道理说破天,也比不上寒风冷雨中暖乎乎的肉汤馒头,比不过垂死病中递过来的一碗汤药,比不过绝望的看着破屋烂窑时有人走过来,帮他们修好房子。
别和我讲之乎者也,我听不懂子曰诗云,我只知道谁给肉汤泡馍。
幸亏刘清辞跟着一起来,否则,就凭徐青崖这些表现,御史参奏徐青崖拉拢民心密谋造反,一点不为过。
就连刘清辞都有些好奇,徐青崖救灾救难的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
难道是天生的?
谁家会教这些东西啊?
这比“屠龙刀”更能“屠龙”!
翌日清晨,大军开拔。
徐青崖和刘清辞启程回京。
百姓心知留不住徐青崖,并未过多挽留,而是站立在道路两旁,等到大军正式启程,一个老者走来,手中托着一把又新又旧的雨伞,伞骨是新的,上面却不是油纸,而是数百块麻布。
老者双手托伞,满脸崇敬:“汴梁百姓多谢王爷、徐大人活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把伞是我们每家出一块布,亲手为大人制作的,上面写着我们的名字,为大人遮风挡雨!”
道路两旁百姓赶忙说道:“多谢一字齐肩王、多谢徐大人活命之恩,皇恩浩荡,泽被苍生,感激涕零!”
刘清辞眼含热泪,只觉得这些时日的辛劳都是值得的,徐青崖轻轻扶起老人家,接过雨伞,高声道:“多谢汴梁父老的深情厚谊!徐青崖既感且愧,唯愿无灾无难,百姓平安喜乐!”
花白凤、北堂馨儿、程灵素三女亦是眼含热泪,尤其是花白凤,作为魔教妖女,外人见到她要么恐惧,要么贪图美色,要么阴谋诡计,何曾受过这么多人夹道欢迎?只觉得目眩神迷。
“诸位,一定要好好活着!”
徐青崖翻身上马,启程回京。
……
“这就是万民伞啊?没想到啊,我竟然能在有生之年收到万民伞!我要摆放在王府正堂,装裱起来,青崖,我是不是该请姐姐给我题几个字?”
刘清辞把玩着万民伞,欣喜的抓耳挠腮,就凭先皇做的那些破事儿,皇室在百姓眼中,哪还有丝毫信任?
莫说刘清辞,就连刘定寰都不敢奢望能得到这么多百姓的爱戴,刘清辞越想越觉得欣喜,撑开万民伞,心说把这东西顶头上,诸天神佛不敢侵。
北堂馨儿忍不住吐槽:“忙里忙外的是我师兄!接受万民伞的,同样是我师兄!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把你的名字放在前面,是担心御史参奏我师兄密谋造反,万民伞明明是师兄的!”
刘清辞被堵的说不出话。
徐青崖笑道:“馨儿,清辞拿这把万民伞,还真是一点都不亏心!
普天之下,古往今来,有几个王爷愿意在洪水过后亲自巡视灾区?
正是因为有清辞不断巡视,百姓才能安定下来,王爷敢在这里闲逛,说明这里没有瘟疫,这里是安全的!
但是,谁能保证没有瘟疫?谁能保证灾民里面有没有混杂着刺客?
清辞每次外出巡视,都冒着被感染瘟疫以及被歹人刺杀的风险,没有清辞安抚百姓,赈灾怎么会这么顺利?清辞是有功劳的,绝对不是吉祥物。
我倒是有个建议,既然这把万民伞是我和清辞共同所得,不如当做护龙山庄的传承宝物,让后人记住什么才是应该守护的龙脉!什么才是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