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是什么意思?”
“看到转轮王的模样了吗?”
“我只看到了一个疯子。”
“知道吗,《阿傩刀》是我放在拍卖品里面的,如果徐青崖走火入魔,就会变成这种模样,《阿傩刀》是世上最难练的刀法,你以为是玩笑?”
“青崖一定能练成《阿傩刀》,独属于徐青崖的‘阿傩刀’,前辈,长江后浪推前浪,你是无上大宗师,你有登峰造极的武功,你濒临破碎虚空,但你终归老了,未来属于年轻人。”
“什么样的年轻人?是你杨艳,还是徐青崖?你的武功太差了,就算给你一百年时间,你也挡不住我一招,以你的资质,凭什么能推动前浪?”
“推倒前浪的是青崖。
如果青崖是巍峨高耸的山峰,我不是攀援高峰的凌霄花,也不是环绕在山腰的红花绿树,是衬托他的云朵,画山先画云,唯有白云,能衬高峰。
如果青崖是撑天立地的巨树,我不是依附荫凉的藤蔓,也不是枝头喧闹的黄鹂鸟,是深扎土壤的根系,树高千丈也安然,但凭根系,默默支撑。
如果青崖是岿然不动的礁石,我不是躲避风浪的海鸟,也不是点缀岩隙的小贝壳,是环绕拥抱的浪花,狂涛拍岸千万次,知他坚硬,懂他沧桑。
如果青崖是横贯大地的长河,我不是逐流的舟楫,也不是喧嚣的岸汀,是无声汇入的波光,不争喧哗不慕名,融己精魂,奔涌不息,永不枯竭。
万丈孤绝,自成风景。
我甘为底色,成就他的荣光。
转轮王变得疯疯癫癫,不是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而是没有人爱他。
青崖不一样。
青崖身边永远有我在守护。
我不知道前辈有什么算计!
我只知道一件事。
终有一天,青崖为我挥刀。
这一刀,摧城拔寨、天翻地覆、江河逆流、乾坤颠倒、一刀倾城!
前辈,你敢赌这一刀吗?”
杨艳眼中没有玲珑阁主、惊鸿仙子的聪明睿智,只有对爱人的信任,对爱情的坚守,语笑嫣然,低下头时,女儿家的羞涩,美的让人目眩神迷。
玉罗刹大笑:“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徐青崖有亲属关系?或者根据江湖传闻,玉天宝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另有其人,可能是徐青崖,你以为我是作为父亲在考验儿媳妇?”
杨艳不屑冷笑,眼中的不屑比叶绽青鄙视转轮王还要更胜三倍:“前辈未免把人想象的太过功利,我承认,刚认识青崖的时候,我确实是想利用青崖帮我稳住局势,但爱情让人盲目,我彻底爱上青崖,全身心的爱恋!”
“爱情!让人盲目的爱情!全身心投入的爱情!你全身心投入,徐青崖的真心实意,难道全都属于你?”
“前辈此言差矣,如意郎君,需得我真心喜欢,他好时我便开心,我好他不好时,我不开心,只要他好,我好或不好我都开心,这种感觉方是诚心实意的爱一个人,前辈可明白了?”
“我有种想呕吐的感觉,就像吃了十斤猪肥膘,十斤羊尾巴油,再把这些材料做成猪油拌饭,加一斤白糖,一股脑倒入嘴巴,比吃屎更难受!”
玉罗刹发誓,自己现在确实有种吃屎的感觉,很想找个人揍一顿。
杨艳轻笑:“前辈,您还真是很有生活经验呢!看在我让您联想到美味佳肴的份上,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青崖的父亲?是或不是?”
玉罗刹坚定的说道:“我不是徐青崖的父亲,以前不是,现在不是,未来更不可能是,如果徐青崖跪在地上拜我做干爹,会被我乱棍打出去!”
“那你为何如此看重青崖?”
“因为我觉得他很有趣!我喜欢游走在世界各地,观察有天赋、有毅力的年轻人,给他们成长的契机,等到他们成长到极限,就可以挑战我!”
“我有没有这个机会?”
“你资质太差,练刀,这辈子不可能胜过徐青崖,这样吧!我传你一套轻功身法,练成这套身法,可以凭虚御空凌波虚度,纵然敌人功力胜你十倍,你也能凭借轻功身法与他周旋!”
“前辈为何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刚才恶心到我了,对于魔教教主而言,听到的都是奉承,看到的都是恐惧,很少有人能用不卑不亢的语气对我讲话,更没有人能让我感觉到恶心想吐,这真是难忘的回忆。”
“前辈,你有些任性了!”
“武功低微时不能任性,武功高强后还不能任性,白道侠客不能任性,魔教教主还不能任性,那我加入魔教、苦练武功,不是在白费力气吗?”
玉罗刹发出双倍的贾队长宣言。
杨艳轻笑道:“前辈,能不能让我除掉转轮王?这是青崖给我的任务,如果完不成,我全身心都难受!”
“少男少女的青春气息,总是能让人感觉到美好,去吧!记得用我刚刚传授你的身法,算作一场考试。”
“前辈何时传授……”
“在你满脑子徐青崖,散发恋爱的酸臭气的时候,我通过乾坤魔指把心法口诀印在你的脑子里,你闭上眼睛,把心神沉入其中,就能领悟到!”
“多谢前辈传授绝学!”
“去吧!”
玉罗刹示意杨艳去追杀转轮王。
杨艳闭上眼睛,确实感觉到一股力量在大脑运转,不断诵念一段段精妙绝伦的口诀,展示一个个动作,白袍身影纵横飞掠,身形轻盈飘忽若神。
杨艳的武道天赋九成在于身法,她在刀法、内功方面只能算是上佳,但在轻功方面处于绝顶,除了楚留香和徐青崖两个挂逼,她还真没怕过谁。
脑中观看身法演示,身体下意识随之行动,脚步落下,一步掠出,身体如离弦利箭,飞掠出八九丈距离。
高速飞掠是非常危险的。
首先遭受到的便是——风阻!
这种感觉就像在北方冬天,骑电动车不戴头盔,冷风刮脸如刀,能把人冻成面瘫,字面意义,绝无虚假,而且不能特别靠北,如果到了东北……
杨艳没有这种感觉。
定睛看去,飞掠时带动的流风随着衣袖飘飞,飞速在身边凝聚,形成流线型的护体罡气,不仅能保护自身,还把风阻降到极限,下一步落下时,速度再次飙升,杨艳好似在虚空漂浮。
这是什么身法?
有这般威能的身法,这莫非是魔教嫡传绝学《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的配套轻功《天虚地渺大虚空步》?
约莫二百年前,魔教有位怪杰把七门最歹毒、最阴险、最残忍的绝学整理成一卷,据说秘籍写成,天降血雨,百鬼夜哭,足足哀嚎了七天七夜。
这套秘籍就是大名鼎鼎的《天地交征阴阳大悲赋》,这套绝学快速成为教主嫡传绝学,然后,出大事了!
魔教教主是何等人物?
哪个不是高傲到了极致的狂人?
谁特么喜欢拾人牙慧?
前辈高人又怎么样?
老子一定可以超越你!
就这样,历代魔教教主都对这套心法进行修改完善,传承至今,七门绝学大多被替换,原版的“大悲赋”,成了教主奖励门人弟子的高级奖品。
至于教主嫡传的“大悲赋”,世人只知道名字,不知道具体效果。
先前玉罗刹激战黄裳,只展示出轻功身法,或许用过辅助心法,但外人都看不出来,外人只能看到身法。
杨艳心中疑惑,难道玉罗刹想让我做魔教教主?这也太任性了吧!
比刘清辞更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