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长城,城墙上多了第十九个字,已经是五天前的事情了。
满头青丝扎成一个马尾的高大女子,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无’字,摇了摇头,说道:
“我以为,你应该刻个武字!”
说着看向身边的李响,认真道:“毕竟,你已经走到了天下所有武夫的前面,走到了武道的顶点,武神之境。”
“一个武字,非常简单,下次再取一个大妖脑袋,再写一个字就行。”
李响坐在墙台上遥望蛮荒,随口说道。
裴杯闻言,直接无语了。
真当飞升境的大妖是路边的一条狗吗?
想杀就能杀!
她索性把悬挂在腰间的无鞘长剑取下,拿在手中说道:
“之前约定好了,你输了当陪练一个月,我输了这把剑给你。现在,它是你的了。”
说着把剑递给李响,还添了一句:
“这把剑的剑鞘,就在宝瓶洲,如果需要,我让人跑一趟把剑鞘交换回来,凑完整了给你。”
李响接过好似刚刚出炉的长剑,打量了眼,这把剑根据原著是一位武神亲手锻造,他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但这把剑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仙器’,当然,这是剑来世界修炼者的定义,这把剑的品格,在李响看来也就相当凡人修仙世界中的通天灵宝,与他手中的‘虚天鼎’‘八灵尺’‘黑风旗’差不多。
而且这把剑还是通天灵宝中较为中庸的存在,并不如何亮眼,真要说优点的话,那就是足够坚硬。
“不用了。”
李响反手把长剑丢进小天地,说道:“有时候不完美,也是一种完美。”
裴被眼前一亮:“这句话,很有道理。”
随即她似是想起什么事,话锋一转道:
“我要离开了,下次再找你切磋。”
李响点头:“可以。”
“那行,就这么说好了。”
裴杯笑了笑,接着忽的看到了什么,指了指李响左边,皱眉道:
“那是什么?”
李响下意识转头朝左边看去,结果却什么都没看到,他不由转回头想要询问,可刚回首脸颊上就是一温,接着就见裴杯迅速收回脑袋,往后退了一步,笑吟吟的道:
“你是第一个打服我的男人,这个吻,就当额外的赠礼了。下次见,李响。”
说完,潇洒转身就走。
不远处。
曹慈全程看着师傅的操作,嘴角一抽,对着李响行了一个武夫礼,然后大步追了上去。
“!”
李响望着裴杯潇洒走远,不由摇摇头,这个女人不是说了,此生所嫁,唯有武道么!
怎么突然……
对了,他现在是这个世界所谓的武神,说是武道也差不多了。
这样看来,裴杯喜欢上他,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小友,你这桃花运,真是不少!”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正是同样坐在墙台上的陈清都。
李响身形一闪,出现在老头身边,打趣道:
“没办法,人太优秀了。”
陈清都捋了捋胡子,认真看了眼他:
“比你还要优秀的人,四座天下亿万人中,只怕都找不到半个。你确实是非常优秀,堪称古今第一人。”
李响笑了笑:“行了,不跟你互吹了。我再待上两天,就打算走了。”
“你确实是该走了。”
陈清都点点头:“你那天的表现太过亮眼,给宁丫头造成的冲击很大,你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会加重她心理的负担,害她分心,拖累修行。”
听着他这么说,李响无奈叹了口气。
“你有什么想说的么?没有,我就走了。”
陈清都摇摇头:“没了。”
“行,我走了。”
李响干脆利落跳下墙台,朝着长城下远处的城市走去。
只是刚下了长城,他迎面遇到了个羊角辫小姑娘,也就是这一代剑气长城的隐官,萧愻。
隐官,是剑气长城的一个特殊官职,主要负责战时指挥、日常管理及资源调配,类似于大管家或者军师。
而且这个职位一直是内部承袭,现在的羊角辫隐官,便是拜师上任隐官,并在师父死后,成为了这一代的隐官。
不过这个羊角辫,在未来会因为对浩然天下积怨已久,继而关键时刻背叛剑气长城,投入蛮荒的怀抱。
“你好呀!”
李响看着蹦跳的小姑娘,微笑打了声招呼。
萧愻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小跑到李响身前,仰起头道:“你那天真厉害,两剑就砍了那个臭屁重光。”
说话间,她小手往衣兜里一抓,拿出一块糖果,兴致勃勃道:
“请你吃糖。”
李响看着她掌心的糖果,也没拒绝,接过糖果,反手拿出一只鸭梨,递过去。
“你请我吃糖,我请你吃梨子。”
看着有人头大的梨子,萧愻双眼放光,跳起来一把接住梨子,毫不客气咬上一口,嘟囔着:
“好吃,好吃。”
李响笑道:“好吃,来,我再给你一个。”
说着又拿出个梨子递给羊角辫小姑娘。
萧愻那是开心的不得了,照单全收,一个蹦跶跳上墙沿,一边摇晃着两条小腿,一边开开心心吃着果子。
瞧着这欢快、天真的样子,李响要不是知道对方是活了千年的‘老婆娘’,还真会误会成普通的小孩子,他大胆伸手揉了揉萧愻的脑袋,轻声道:
“我要离开长城了,下次来,再请你吃好吃的。”
萧愻听的双眼放光,嘴里吃着果子说不了话,只得连连点头。
“行,那我就走了,你慢慢吃。”
李响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转身化作一道遁光朝着城池飞去。
“咔嚓!”
一口咬在果子上,萧愻腮帮鼓动着,双眼却是凝望着远去的身影,眼神闪烁变化,神色阴晴不定。
另一头。
李响下了长城,回到宁府,在广场磨剑石上的凉亭内,找到了宁姚。
但见这姑娘罕见的没有修炼,而是坐在蒲团上,双手支着下巴,望着远方的天空,愣愣发呆。
李响拉过一个蒲团,挨着少女坐下,“想什么?”
宁姚脑袋微侧,看着他挑眉道:“我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打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