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铺子内。
三坛子酒,很快就见了底。
基本上全都进了李响的肚子,宁姚只是小口抿着那半碗,她并不是不能喝酒,只是不喜欢喝这黄粱酒。
“酒确实独特。”
放下酒碗,李响长出一口气,这黄粱酒喝了,确实是有效果,能让人头脑空灵清明,洗濯心灵,抹去尘埃,对大部分修士都有很好的效果,但可惜,与他无用,毕竟自身有红莲业火傍身,就没有什么‘尘埃’能蒙蔽他的心灵。
宁姚看着李响喝完酒,一点变化也没有,不由问道:
“再来一坛?”
李响笑道:“不用了。”
柜台后的老掌柜,盯着李响看了看,然后指了指一堵墙,笑呵呵道:“客人,喝了黄粱酒,要不要去那堵墙上题诗一首,或是写上几句话都行。”
一旁的许甲从板凳上站起身,老气横秋道:“喝过了酒,一种是醉死拉倒,后半辈子就在酒缸里生和死了,到死为止都没能醒酒,一种是彻底清醒,看透人生,一辈子还没过完,就把好几辈子的滋味尝过了。这两种人写出来的东西,我觉得都会格外有意思,客人,你要不要去试一试?”
老人气笑道:“屁大一个人,成天想着学阿良,你也不嫌臊得慌。”
许甲理直气壮道:“小姐那么喜欢阿良,我不学他学谁?”
老人感慨道:“学我者生,像我者死,你见了那么多醉鬼,听了那么多醉话,这点道理都想不通?”
许甲嘿嘿笑道:“我学阿良,可没学你。”
随即小跑去取了一只笔,来到桌边看着李响:
“客人不妨留下点什么!”
说着,忍不住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宁姚:
“宁姚姑娘要是有兴趣,也……”
“没兴趣。”宁姚眼皮都没动。
许甲笑容一僵,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位宁姑娘,还是那么有个性,令人印象深刻。
“行吧,那就写上几句。”
李响接过少年手中毛笔,看着宁姚:
“真不写?”
少女端起酒碗,摇摇头:
“不了,你写吧。”
“那行。”
既如此,李响也不废话,起身朝着那面墙壁走去。
墙壁涂白,远看没有任何没有任何东西,但走近了,就见上边写满了诗词、章句和警语。
琳琅满目。
有人的墨宝,鹤立鸡群,是一篇草书诗词,占地极大。
恰似花团锦簇,群芳争艳,唯有一位绝代佳人,占尽了风光。
也有格格不入的笔迹,最为醒目的,是歪歪扭扭的一行大字:一想到有那么多姑娘痴心等我,我的良心便有些痛
而且在文字末尾,还鬼画符了一个笑脸外加大拇指。
想来,这就是阿良的‘墨宝’了。
李响打量了一会,点点头道:
“也只有阿良,才这么没脸没皮了。”
一旁拿着砚台磨着墨的许甲赞同道:“不说倒悬山,就是整个浩然天下,也就只有狗日的阿良脸皮这么厚了。”
柜台后的老掌柜颇有怨念:“就是厚脸皮,才能欠我好几坛子酒钱不给。”
听着这老少的吐槽,李响笑了笑,在墙上挑选落笔之处,不过墙壁正中地带,已经有不少人留了墨宝,虽然还有一些空白处,但明显不好下笔,不说写的字小了,就是气势也落了一筹。
“客人,这两处。”
许甲一只手拿着盛有墨汁的砚台,另一只手往墙上指了指。
他所指的两个地方,有不小的空白,一个最高处的右侧,一个最底下的左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