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莫过于爱慕的女子,当面说自己喜欢另一个人。
风雪庙这一代年轻的天才剑修,魏晋,现在就是满心的苦楚,想他二十岁及冠之年才踏上修行路,现在年仅四十便受阿良指点,突破成为十一境玉璞境剑修,何等天才人物,结果却在感情路上走的如此坎坷。
李响!
心中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魏晋大脑飞快转动,也没想到宝瓶洲有个叫李响的山上神仙,他沉默了下,向着年轻的道姑问道:
“贺小凉,你最讲缘分,所以,你喜欢李响只是因为与他的缘分很深厚?并不是因为他个人,而喜欢他?”
贺小凉没有隐瞒,微笑道:“对。”
得到这个答案,魏晋一时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愁苦,他沙哑着嗓子继续问道:
“有多深厚?”
贺小凉淡淡道:“哪怕他身死道消,我也会与他结成冥婚,为他守寡一生。”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子,扎进心里,还狠狠扭了几圈,魏晋现在很想喝个大醉,压压心中的痛,他红着眼睛:“你喜欢李响,他喜欢你吗?”
看着他露出这副神态,贺小凉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李响并不知道我喜欢他。”
说到这,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魏晋身体一颤,彻底无言了。
贺小凉摇摇头,带着自己的鹿儿,转身离去。
魏晋久久不愿挪步,此时此刻,他满心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李响在哪里?他想要当面看看这个,让贺小凉喜欢的男人,究竟长的什么样子?是什么修为?
沙沙——
一名年轻道人从密林深处走出,身旁有一青一红两尾大鱼在空中游曳。
魏晋收回视线,在道姑贺小凉走远之后,才敢凝望她愈行愈远的背影。
他不去看那个东宝瓶洲当代金童玉女里的金童,冷声道:“你敢说一个字,我就敢出剑杀人。”
年轻道人虽然对这位十一境剑修有些忌惮,可这座山林就位于宗门后山,他可不信对方敢拔剑杀人,所以嗤笑道:“风雪庙的十一境剑修,就能在我们神诰宗逞凶?”
本就烦躁的魏晋,被这么挑衅,当下眼神淡漠:“接好了。”
年轻道人根本无法看清楚魏晋拔剑,一缕长不过寸余的剑气就在他头顶劈下。
剑气临头,锋利无比。
金童快速拿出了一件师父赐予的护身宝物,在使用的前一刻,一只白皙如玉的温润手掌,伸到了他头顶,替金童抓住了那缕裂空而至的恐怖剑气。
下一刻。
空中泛起一点血腥气。
魏晋看了一眼那位不速之客,松开剑柄,留下一句:“好自为之。”
便转身离去。
一位面如冠玉的道士站在神诰宗金童道士身前,收起那只挡下魏晋剑气的手掌,手心伤口,深可见骨。
道士周礼温声道:“向道之人,修心还来不及,何必逞口舌之快。”
金童连忙恭敬道:“师叔,我知道错了。”
周礼无奈看着这个师侄,笑道:“你光说不改,我又没办法,谁让你师父是我师兄呢!”
要说神诰宗金童最怕的人,不是师父,而是面前这位师叔,虽然这位说话温柔,面上带笑,但他却心慌的很,连忙自罚道:“师叔,我这就去抄写一部青词绿章。”
周礼点点头,“可以抄录《繁露篇》,三天后交给我。”
闻言,金童脸色一苦,却不敢抱怨什么,可怜兮兮地快步离开。
调教完小师侄,周礼笑了笑,脚步一动,瞬间跨越距离,来到一座荷塘畔,站在了贺小凉身边,想了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