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慢慢看信,我去看鱼了。”阿良看不得李槐这小子得意的样子,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出门来到庭院中的小湖边,看着湖中游弋的锦鲤。
然他刚走出去,林守一便拿着自己的那封信,也出了门,看样子是想躲起来仔细看了。
李响瞧着李宝瓶和李槐看信,一个眉眼愁闷,一个笑嘻嘻,他在床边坐下,也打开了一封信,是李柳写的,里面没说什么大事,就是说说小镇这段时间的变化,都是些家长话;
打开了阮秀的那封,信上说是她爹已经帮着买下说的那五座山了,两袋子金精铜钱花出去还不够,阮秀又拿了几枚才买下,然后就是压岁铺子买下来了,至于酒铺子也被她找上门,经过几轮谈价,给买了下来。
总的就是这些事。
李响把信纸收好,拆开王朱的那封信,信上的少女语气慌乱,说已经把东西交给那个人了,还有就是小镇来了不少强人,要他快点回去。
“这家伙。”
想到少女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李响心中就好笑,这家伙在小镇里有他作为靠山,神气的很,桀骜不驯,现在知道怕了吧。
怕,怕就受着吧。
正好磨磨性子。
至于动手欺负王朱,那些外来人应该不敢,敢的话,他回去就得学着韩立,来上一个‘胶带期’了。
一说起这个。
李响就想起凡人修仙世界自己的那群老婆,以及好徒弟韩立,决定这个世界过去后,便返回,然后带着老婆们,顺带着韩立,一起飞升灵界,去闯一闯,玩一玩,领略领略灵界的风光。
不过到时候,自己恐怕已经修为达到合体,或者大乘了。
心中想着,李响把三封信收好。
正好这个时候,驿丞程昇敲门而入,端来一盆新鲜瓜果。
看到有吃的,外面看鱼的阿良便跟了进来,刚坐下,林守一也看信回来了,不过他明显有心事,阿良瞥了一眼,将银色小葫芦抛给林守一,少年拔出酒塞,喝了一口酒。
然后阿良转头对驿丞问道:“红烛镇是不是有个敷水湾?离着水运码头不算太远?”
驿丞脸色古怪,点头道:“有的。”
阿良啧啧道:“销金窟,销金窟啊。”
红烛镇有一座月牙状河湾,上面有不少船,船上船家女,是世世代代的大骊贱户,相传曾是前朝神水国的亡国遗民,大骊皇帝下过一道圣旨,他们永世不得上岸,要他们生生世世子子孙孙做那无根浮萍。
红烛镇百姓则代代相传,那位棋墩山土地爷,忠义无双,在这些姓氏先祖的逃亡路途中,偷偷庇护,因此惹来大骊皇帝龙颜大怒,从山神贬为土地,下令那几个姓氏的后裔,亲手打碎金身,沉入江底。
驿丞小心酝酿措辞,挑选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镇典故,说给这些贵客听。
听了棋墩山土地爷的事迹,李槐小声放下信,唏嘘道:“没有想到那么一个笑面虎,大坏蛋,在红烛镇的口碑这么好。”
林守一脸色淡漠,“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阿良则是笑了笑,拿起个水果咬了口,似乎是想到什么,转头看着李响:“借我点钱呗。”
李响想也没想,随手丢了个拳头大的金元宝过去。
“送你了,不用还。”
阿良乐呵呵接住:“还是兄弟大气。”
旋即他话锋一转:“不如再送我十个八个吧。”
李响淡淡道:“想屁吃。”
得寸进尺没成功,阿良也不气馁,让驿丞继续说。
驿丞告知众人红烛镇不设夜禁,在小镇西边有坊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五花八门的杂货,应有尽有,然后他主动提出担任向导,说是能够免去许多麻烦,最少那些商家不敢漫天要价。
李响摇摇头:“不用了,你告诉我们坊市的方向,我们自己去逛逛。”
驿丞没有丝毫意见,把坊市好好讲了讲,便恭敬告退了。
随后。
一行人便一起出了驿站,往小镇西边的集市走去。
越往西去,街道越是人声鼎沸,一眼望过去人头攒动,车水马龙,便是骊珠小镇从没有过的热闹。
一路上走走停停,李宝瓶跟在李响身边,胆子颇大,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怕生,李槐则是躲在他身后,非常拘谨,被阿良打趣他是胆子小,只会窝里横。
“你……”
李槐刚扯开嗓门要跟阿良骂战三百回合,可当看到四周投来好奇的视线后,他立即眼中一慌,一把抓着李响的衣服,耷拉着脑袋,做起了闷头鹅,这模样让阿良乐得不行,时不时就一巴掌拍在李槐脑袋上,孩子敢怒不敢言,憋屈得很,拉了拉衣服,要李响给自己讨公道。
李响淡笑道:“你放开手,和李宝瓶一样,抬头挺胸走路,阿良就不会取笑你了。”
李槐一听这话,就知道讨不回公道了,而且他也没胆子那么做,只能憋着气,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