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就多吃点。”
“嗯嗯……”
半个时辰后。
李响领着宁姚带着小宝瓶,朝着小镇西边走去。
一边走着。
宁姚一边四下打量着说道:“刚刚西边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我看到一只千丈白猿,它应该是正阳山的那头老猿,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惹得它显露真身。”
“那个人就是我。”李响随口回道。
“你!”宁姚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一遍带路的男人,没发现哪里受伤,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一头老猿而已。”
“这么说你杀了那老猿。”
“烧的只剩下渣了!”
宁姚眉头一挑,好奇道:“你究竟是什么修为?居然连那九境的老猿都栽在了你手里!”
“大哥哥,我走不动了。”
小宝瓶焉头焉脑的插话进来,刚吃饱,走了一会她就走不动了。
李响点头,看向黑衣少女,指了指小姑娘,提议道:“你背背她吧。”
“……”
宁姚眼皮一跳,看看李响,再看看李宝瓶,沉默了会,然后蹲了下去。
李宝瓶虽然上半天已经和宁姚认识了,但上黑衣姐姐的背,还是有些拘束。
李响笑道:“宁姑娘很好的,而且你们刚刚烤鱼的时候,不是气氛很好么……”
最后的最后。
李宝瓶还是被李响背了起来,没办法,这小姑娘,说胆子大,以往敢一个人跑到青牛背上,在湖里面蹲半天摸鱼,说胆子小,明明已经认识,相处的还不错,却还是礼貌拒绝了让宁姚‘背’。
背起小姑娘,李响看向郁闷的宁姚,说道:“我们走吧,距离磨剑石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
宁姚点点头,完全不想说话。
后续三人往西边的群山里面深入了进去。
途中他们经过一座座荒芜的坟茔与祠堂寺庙的断壁残垣。
残垣里,伫立着无数倒塌神像。
李宝瓶看着有些怕怕的,在背上搂紧了李响的脖子,但还是脆生生的给两人解释,这里因为有各路神仙塑像,又有无数荒坟,所以被小镇居民称之为神仙坟,她从来没有来过,这还是第一次。
所以又是怕,又是好奇。
宁姚对这个名字兴趣不大。
她只是有些疑惑看起来不大的小镇,是怎么弄出这么一大片荒废坟茔的。
李响倒是知道为什么,桃叶巷有位名为魏本源的魏家老家主,前身叫王旻。
他与邹子辩论输了后,便随师父三山九侯进入骊珠洞天,布置了困龙之法。
神仙坟也是这法阵的一部分,但这个也属于后期补丁之一了。
总而言之,所有不好解释的锅,都可以把邹子叫出来背。
“磨剑石就在这片区域。”
提醒了一句,李响背着李宝瓶,领着宁姚,在神仙坟里面兜兜转转,找到了那尊断臂灵官神像。
这位原本有三对手臂的灵官脚下,踩着一块三尺见方的黑色石座,而这东西就是他们要找的磨剑石。
宁姚看到黑色石座,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一块都是我的?”
李响直接道:“我要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是你的。”
“成交。”
宁姚一口答应,反正这磨剑石很大,三分之二完全够铸剑的钱了,而且这石头还是李响引得路,确实是该他一份。
当下她撸起袖子就准备拆了磨剑石上面的神像。
李响却是抬手道:“等等,我跟他聊聊。”
宁姚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神像,背上李宝瓶也诧异道:“大哥哥,这神像是活的?”
“算是吧。”
李响回了句,看着神像的眼睛,轻声说道:
“我要你脚下的斩龙台,事后我给你在别处重新塑个金身,你现在先来这里面待一段时间。”
说着拿出一个小小的金人,是他用金精铜钱融化捏造的,还挺精巧。
言罢。
那尊经历过千百年的风吹日晒都未倒塌的灵官神像,眼瞳内飞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小金点,钻进了小金人里面,随后它的容身之躯,顷刻轰然向前扑倒在地,碎得很彻底。
更加出奇的是,原本以灵官神像的高度,是必然能砸到脚下李响三人的。
但那泥塑神像的坚硬碎片,尽皆在半空瞬间化为了扬尘。
扬尘还仿佛长了眼睛,分成两侧避开了人,连他们的一根毫毛都未伤到半分。
见到此情此景,哪怕见多识广的宁姚,也不禁咽了咽口水。
李宝瓶也是瞪大了眼睛。
收起小金人,李响说道:“好了,现在来切割吧。”
宁姚摇摇头:“我可没办法,想要劈开这种东西,就算是大剑仙也得付出一件神兵的代价。你要三分之一,还得你自己想办法把它劈开。”
“你就看好吧。”
李响摆摆手,上前反手拿出一根锈迹斑斑的老剑条,对着磨剑石的三分之一处,划了一剑。
随即在宁姚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那块坚不可摧的斩龙台,瞬间被对切割成一大一小两块。
“这是?”
宁姚剑修的直觉,让她觉得这把锈剑非常非常不一般,她盯着老剑条,眼睛都直了。
“你以后就知道了。”
李响回了句,轻抚老剑条,心中询问:“在里面闷不闷,要不要出来逛逛?”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用了,我在里面挺好的。”
“哦,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我以前好像见过你。”
李响回道:“我晚上进去找你。”
“嗯!”
对方回应,他将老剑条收好,再把小的一半磨剑石收进小天地,看着发愣的宁姚,“还愣住干什么?收起你的那份呀。”
“啊?好。”
黑衣少女回过神,把地上的大块磨剑石送进自己的方寸物里面。
这方寸物,跟储物袋差不多一个意思。
虽然这骊珠洞天禁法术,但这方寸物却是不禁的,可以随时装取东西。
“那……”
收好磨剑石,宁姚的心思却不在石头上,而是想着那把看似平平无奇,却又锋利无比的老剑条上,想要问个清楚,但刚吐出一个字,就止住了。
算了,还是别问了。
李响看着也没解释,这次目的达到,也该回去了。
他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往西边落了一大半了。
“走吧。”
三个人回了小镇,宁姚买了些吃的,告别往青牛背去了,李响则是背着已经睡着的李宝瓶往李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