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背上。
阮秀拿着吃了一半的果子,跟宁姚说了一声,便朝着山崖上走过。
这次来找李响之外,她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给一位父亲关系匪浅的剑修做翻译。
刚走过去。
就见那三十来岁的兵家剑修,正在挑衅。
“真不打一架?”
贺小凉和她的师弟,皆是无言和无奈,那赤脚和尚则是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不接话茬。
正在兵修冷着脸,一副嚣张的样子时,阮秀刚好把最后的果肉吃进嘴里,虽然不饿了,但心里还是觉得非常可惜,下次吃又要等到明天了。
当下忍不住没好气的道:“你有本事找我爹打去?”
这一打岔。
那兵修终于是不再冷着脸,装酷了。
他咧开嘴笑道:“我已经想好了,在酒桌上打,这么久没见,不知道他酒量有没有增长?”
“你要是敢拉着他喝酒,我就敢放火烧你。”
翻了个白眼,阮秀觉得跟这些人呆在一起,实在是无聊的很,还是和宁姚姑娘在一起聊得来,那个姑娘心思通透,虽然背后因果是多了些,但她还是挺喜欢和她在一起的,除此之外,对方和李大哥也是朋友。
想到这里,她不再理会剑修,转身下了山崖朝着湖边的小木屋走去。
“我……”
眼看老熟人的女儿跑了,背负长剑的男人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他这个当叔叔的,真不知道怎么跟晚辈聊天。
毕竟他一把年纪了也没有孩子,也没养过孩子。
不过他很快又释然了。
自己这马上不就有徒弟了嘛。
眼看其他竞争者都不跟自己争了,这位兵家剑修便立即转身去了山下小溪边,去到那个正在看天的马苦玄面前,简单介绍了一下,便直接的问道:
“小子,我有意收你做弟子,你可愿意?”
马苦玄听了男人的话,又扫了眼不远处的两个道士,和那个和尚,眼睛死死盯着真武山的剑修。
“我不要学什么长生大道,你能不能教我杀人?!”
兵家剑修傲然笑道:“我兵家剑修,自古便是天下杀力第一!”
闻听此言,马苦玄想也没想,就成了中年男人的弟子。
道佛来人见状,也是无可奈何,贺小凉心中略过惭愧,辜负了小师叔的托付。
不过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微微皱起黛眉说道:
“我们这次来取各家压胜之物,虽然在规则之内,属于名正言顺,但不跟那位打一声招呼,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赤脚僧人沉默无言,兵家剑修讥讽一笑:“有什么好说的。”
贺小凉的师弟也劝道:“是有点不近人情,但这是上面的旨意,我们只是施行人,还是不要多此一举。”
所有人都是这样。
贺小凉摸了摸身边的白鹿,不再多言。
没多久。
成为师徒的兵家剑修两人,来到廊桥前,远远就看到了观水的女子。
见那女人闭眼姿态,马苦玄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他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然而。
他念头刚升起,便见桥上的那群护卫,朝这边看来,脸色古怪而难看,尤其是看自己的眼神,像是洞穿了他的想法。
接着,没等马苦玄反应,其中一个护卫就走到那个坐在桥栏杆上的女人身边,距离耳朵三寸处,嘴唇动了动。
下一刻。
那闭眼观水的女人就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疑惑。
但就在那护卫的传音下,女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也朝着马苦玄看来,眼神非常的不善,不过那女人看了眼他身边的‘便宜师父’,也没说什么。
这古怪的一幕搞得马苦玄有点不爽。
这时。
身边的兵家剑修脸上却是露出诧异之色,他刚刚听到了那护卫跟女子说的话,虽然很轻还是秘术传音,但这却难不倒他。
剑修看看女子,再看看身边这个新收的徒弟,说道:
“小子,看来有人对你很是了解,竟然算到了你会故意坏那女子的水观心境!”
一听此话,马苦玄就明白了过来,眼底闪过一抹杀意,那个敢破坏他好事的人,已经上了他的必杀名单。
“你的意思是,有人提醒了那女人?他是谁?”
见矮小少年被道破坏心思,却无丝毫后悔之意,还目露凶光,显然是记恨上那个人,兵家剑修冷笑道:
“连门都没有入,就有故意坏人心境的想法,还记恨上那个提醒之人,你小子如果一直这样,往后迟早会碰壁,遇上不该招惹的人,被打的万劫不复。”
少年却是毫不在意道:“那是我自己倒霉,我认命!”
剑修自嘲道:“以后为师再也不跟你讲道理了,对牛弹琴。”
然马苦玄却是追着问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自然知道,那护卫说了,告知他的人,是一个穿青衣的年轻男子。”
随口回了句,接着兵家剑修脸色一肃,说道:“马苦玄,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我辈兵家正宗剑修,虽说古今杀伤力第一,但我们绝不滥杀无辜,也绝不可嫉妒他人,就故意给同道下绊子,不管你是什么心思,给我记住了。”
马苦玄心中现在满是怎么找到那个‘青衣年轻男子’,随口回道:“你放心吧。”
见他这么不上心,剑修也是无奈,要不是这个少年与真武山缘分很大,他才懒得来收他为弟子。
而马苦玄却像是想起什么,说道:
“对了,你帮我查一查,杀死我那个便宜师父的凶手是谁!”
他的师父是一个死士,是一个被割了鼻子和耳朵的死士,隶属于宋家,大骊王朝的宋,所以才会刺杀大隋王朝的太子高煊。
只不过他这个擅用飞蝗石的死士师父,仅是枚扰乱双方计划的弃子罢了。
某些偏安一隅的宋,为的就是搅乱局势。
高煊死在大骊境内,两国边关局势必然急转直下,战争也必然会提前到来。
就此拉下外面那个高高在上的宋皇帝倒不至于。
那些宋家人只是觉得给这位帝王添些堵,已经是件不错的事情了。
马苦玄不管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自己的便宜师父,他能杀,别人杀不得。
什么理由都不行。
那个越过他杀了他师父的人,他一定要干掉。
另一头。
李响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就算上辈子是天庭十二高位神中的雷部诛祠转世,敢招惹他。
也是一剑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