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陈平安从袋子上收回目光,看向李响想要说什么,但却被李响抬手打断,拿出一把木头雕刻的小剑,递了过来。
“还有这把小木剑,代表一个承诺,只要你对着这把小木剑说出自己的心愿,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就一定会为你做到。”
“另外。”
李响话语一顿,笑着道:“这把剑内有我留下的三缕剑气,可以在生死存亡的时刻,保护你三次。你平日就把它带在身上。”
陈平安嗓子更干了:“我……”
“不要拒绝,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李响把袋子和小剑放在桌上,站起身来道:“陈平安,事情办完,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言罢。
他带着王朱走出了屋子。
陈平安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起身冲出院子,站在大门口,朝着巷子左右张望,却是没有看到那两道人影。
站在原地踱步了一会。
陈平安返回家中,看着桌子上鼓囊囊的袋子,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他轻轻解开绳子,顿时银灿灿一片,银子,虽然都是碎银子,但好多……
好一会。
陈平安平复心情,盯着银子和小木剑,想了想,起身找来一根绳子,把小木剑绑着把柄,像是吊坠一样戴在脖子上。
随即将银子袋好好藏了起来,从中拿出二两怀揣着出了门。
另一边。
李响带着王朱离开陈平安家后,来到了下一个地方。
小镇的廊桥。
古老拱桥之下,如今的廊桥,一端悬挂一块金字匾额,上书“风生水起”四个大字。
扫了一眼牌匾。
李响目光望向桥下,便见桥下面,挂着一把剑尖指向水潭,锈迹斑斑的老剑条。
这便是骊珠洞天内,最大的机缘。
别看老剑条外表锈迹斑斑,丑不拉几,毫不起眼,但她是远古天庭五大至高神灵之一,持剑者。
在远古时代,持剑者曾斩落无数神灵,凶威赫赫,其剑下亡魂无数,连光阴长河都曾因其一剑而出现断流。
而且现在这个世界的剑术剑道,全都是源自于她,是为此界剑道源头。
“持剑者!”
心中轻轻呢喃,李响平静望着老剑条,沉默无言。
王朱看看桥下生锈的剑条,再看看身边男人,想说什么,但喉头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出声。
陪着李响站在那。
许久。
李响眼波一闪,抬起手,心念微动,一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柄长剑,但全无光彩,似为某种奇异石头所铸,剑身剑柄都为一体,看去竟是一把平凡无奇的石剑,而且隐隐望到那剑身之上,纹路横生,仿佛还有些破旧,更有淡淡裂痕横在剑身之上。
古剑诛仙!
忽的。
整个天地,整个骊珠洞天,在这一刻变得安静。
风声、人声,全没了。
廊桥边。
李响手持诛仙古剑,并没有主动去催动。
但古剑在出来的那一刻,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从远古的沉眠中主动苏醒了过来。
突然间。
骊珠洞内,回荡起了奇异的声音,如满天神佛低唱,又如九幽恶魔狞笑。
此时此刻,洞天内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书塾内。
正在上课的齐静春脸色大变,猛地转头朝着廊桥看来。
街边。
陆沉也一改往日的不着调,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双眼洞穿一切,看向廊桥,眼神闪烁变化。
“这究竟是什么剑?”
街上。
正在吆喝卖糖葫芦的邹子,眉头一跳,看向廊桥。
“这把剑?”
杨家药铺。
闭目养神的杨老头猛地睁开眼,从躺椅子上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廊桥,看着那一把剑,脸色大变。
这把剑。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存在?
李家。
一副大姐姐温柔神态的少女李柳,听着耳边回荡的天地低吟,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铁匠铺。
阮邛正在打铁,他女儿阮秀正拿钳子帮忙,但突得,阮邛脸色惊变,一锤子下去,竟是砸空了。
这一幕惊得阮秀目瞪口呆:“爹,你……”
……骊珠洞天内。
所有隐藏身份的高阶修士,在这一刻,全都脸色一变,目光汇集到廊桥,视线落在那个一身素青人影,以及他手中的那一把石剑上,脑海中统一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可能?”
而廊桥这边。
当古剑诛仙苏醒的同时。
那挂在桥下数千年的老剑条,如从沉睡中醒来的人,打了一个哈欠。
锈迹斑斑的剑尖轻轻晃了一晃。
于是廊桥晃了一晃。
持剑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