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
一个在白月魁和白月天心目中,如同父亲般存在的长辈。
他是白月魁母亲的良师益友,同时也是白月魁的启蒙导师,从白月魁记事起,霍恩便以其博大的爱和智慧,一直守护在她和哥哥的身旁。
在霍恩的悉心教导和无私关爱下,白月魁和白月天健康成长,一个成为了优秀的警察,一个成为了杰出的脑科学家。
可以说,霍恩在兄妹俩的人生道路上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
在大灾难之前,因为年事已高,再加上遭到袭击,霍恩濒临死亡之际,白月魁不舍他就此死去,于是大胆为霍恩做了大脑移植手术,将他的大脑移植进一具罪犯的身体内,却因为罪犯生命源质残留的问题,导致霍恩的意识被罪犯的潜意识所控制,制造了一系列的血案。
之后霍恩便消失不见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对方还活着,而且还变成了噬极兽。
李响心思转换间,却不影响他做出回复:“月魁叫你赖大师,我也叫你赖大师吧。”
赖大师点点头,看了眼白月魁,然后感激道:“谢谢你替月魁这丫头解决细胞衰败的问题。”
“没什么,应该的。”李响摇摇头。
“别站着了,来坐吧。”赖大师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白月魁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李响也走了过去坐下,而后赖大师取下头盔,拿起茶几上的茶罐,开始泡茶。
他大大的体格,大大的手掌,拿起小小的茶壶,却不显得笨拙,反而很灵巧、流畅。
“老师,你最近怎么样?”白月魁出声问道。
“还好。”赖大师泡着茶,说道:“颅生一直在试图侵蚀我的意识,不过没什么大碍。”
听着他们的对话,李响瞬间来了兴趣,侧耳静听,赖大师见他模样,笑了笑说道:“看来你对我很感兴趣。”
“我确实是对大师现在的情况好奇。”李响也不藏着,说出心中想法:“大师为什么会变成噬极兽?”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也很简单,你想知道就告诉你吧。”赖大师把两杯茶放到两人身前,轻声说道:“我现在的这具身体,不是我自己的,是颅生的克隆体,月魁给我做了大脑移植手术,把我的大脑换了进来。”
“耍赖一样生存着。”
搞半天,赖生,赖大师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
好,还真挺简单的。
李响看了眼身边的女人,为了让霍恩活下来,她真是煞费苦心。
“我叫月魁带你来,只是想看看你。”赖大师眼神变化道:“我可以链接上颅生的意识,推算出未来事物的走向,但你却不在我推算的范围内,你仿佛突然出现一样,非常特殊。”
李响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接下来就跟赖大师说的,这次只是他好奇想要见一见李响,至于其他的就没了。
而李响倒是有些问题,他趁机询问了一些有关于颅生的事。
闻言白月魁和赖大师也没藏着掖着,两人陆陆续续把当年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当年白月魁在玛娜女巨人的左脑内发现颅生后,将他送到研究室希望通过研究他,找到对抗玛娜生态的关键线索,然而,研究得到的结果却更为惊悚且点燃了人性的贪婪之火——颅生拥有罕见的“免疫兼容性体质”。
这意味着,他体内的器官,可以毫无排异反应地移植给任何人类个体。
在资源极度匮乏、医疗技术倒退的末日废土上,这一发现无异于一座行走的、取之不尽的“生命宝库”。
人性的贪婪瞬间吞噬了理智与良知。
颅生迅速从研究对象沦为了纯粹的实验品与器官供体。
他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深处,遭受着惨无人道的活体解剖与无休止的样本采集。
更令人发指的是,为了最大化“资源”获取,疯狂的科学家们甚至开始对颅生进行批量克隆,制造出无数与他同源的“复制品”,只为满足黑市上对健康器官的庞大需求。
这段被囚禁、被切割、被视作物件的日子,是颅生生命中最为黑暗的人生,身体与灵魂都承受着无法愈合的创伤。
白月魁看着颅生遭遇的经历,良心过不去,强行将奄奄一息的颅生从地狱般的实验室中解救出来。
从那以后,她带着颅生在危机四伏的废土上的流浪,最终在相对与世隔绝、拥有独特防御手段的龙骨村找到了暂时的栖身之所。
然而,逃离了物理的牢笼,却无法摆脱心灵的桎梏。
长期的压抑、孤独、不被接纳的痛苦,如同慢性毒药,在他敏感而伤痕累累的心灵深处持续发酵。
累积的负面情绪如同高压下的熔岩,在一次短暂链接上玛娜生态意识之后,颅生被玛娜生态策反,他不再压抑,不再忍耐,将对自身命运的所有怨怼,疯狂地倾泻在龙骨村这个他唯一曾称之为“家”的地方。
他以惊人的力量对村庄进行了毁灭性的攻击,然后转身主动投入了玛娜生态的怀抱。
他一步步走向了生态的核心区域,最终踏入了那个象征着生命终极异化与重组的腥漩泉眼,与玛娜生态彻底融为一体,丧失了自我,成为了玛娜初体意志的延伸,一个极其高效的脑电波信号发射器,其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放大并传播玛娜初体的指令。
“如果当年我没有把他送到实验室,他或许就不会这样。”白月魁语气低沉,颅生是她亲手带大,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儿子,可对方最后却是走上了一条背离人性的不归路,泯灭了人性。
“唉!”
叹了口气,赖大师安慰道:“事情已经发生,在后悔也没用。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摧毁玛娜生态,让人类延续下去。”
白月魁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李响握住她的手,认真道:“放心吧,有我在。”
感受着手上的温暖,白月魁精神好了些,露出一抹笑容:“我相信你。”
看着两人,赖大师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年轻就是好。”
旋即。
李响二人又是坐了一会,便向赖大师告辞。
走出通道。
李响反手将摩托收起来,对着女人道:“我抱着你回去。”
说罢,不等女人回复,直接一把公主抱起她,就冲天而起。
靠在李响怀中,白月魁脸颊微红,这个姿势,她有些不太适应,当即说道:“你放我下来……呜——”
话刚说完,红唇就被堵住,看着亲吻的男人,白月魁有些无奈,但挣又挣脱不了,只好闭上慢慢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