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掩月宗驻地后,李响三人将大殿商讨之事,跟好奇询问的南宫婉说了说。
“夫君,姐姐,你们修为高深,家里面天材地宝也不少,又何必为了些材料冒险参加赌战。”南宫婉先是惊讶李响猜的准,而后又是露出担心之色。
李响微微一笑,轻松说道:“你放心,这次赌战,慕兰人不会真的派人跟我们死战的。”
南宫婉三人微微一愣,疑惑道:“夫君的意思是?”
“慕兰人现在被突兀人逼到了绝境,又怎么会舍得派出精锐参加赌战消耗本就不多的有生力量呢?所以,我猜想他们这次是以赌战的名头,让我们天南这边派出十名元婴精锐修士,然后出其不意,把参加赌战的修士利用阵法困住一段时间,进而削弱天南这边的力量。慕兰再趁机发起进攻。”
说到这里,他捋了捋不存在的羊角胡,露出运筹帷幄的神色:“我们三人参加赌战,应该没有危险,只是被困住一段时间,就能白白得到一大笔材料,何乐而不为呢!”
听夫君分析的有头有尾,雪莹、宋琬琰、南宫婉三女一时间竟是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的赌战,十有八九还真的如他说的一样。
“是与不是?七日后就能见分晓了。”宋琬琰拿出灵蚕手帕,轻轻擦拭着宝剑,这是她的习惯,已经保持了数百年。
李响语气微变,叮嘱道:“这次赌战我预料是没有危险,但你们也万不可粗心大意。”
雪莹点头:“这个自然……”
四人说话的时候,天一城内所有修士和大小宗门,都知道了数日后就要和法士展开生死大战的事情。
一阵大骚动后,又立马安静下来。
之后。
第二天开始,城中的各宗各派散修等等修士就纷纷从驻地走了出来,按照原先的编排组成了一支支修士大军,个个面色凝重的往边界处驻地先后开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大战,不是慕兰人兵败灭族,就是天南就此落入法士手中,他们被奴役成为奴隶。
在生存面前,根本不用打气,修士士气就高昂至极。
而有关十场赌战的事情,也是谣言满天飞。
因为怕有慕兰奸细将参战修士名单透漏回去,从而有针对的派出应战法士,所以李响等人名字仍处于保密之中,除了那天参加殿议的老怪外,再无外人知晓。
如此一来,这十名元婴修士的身份,自然被众多修士,好一阵的议论猜测,预测其中的胜负情况,毕竟里面还牵扯到了上千名修士的生还之事。
不少寄希望门人弟子在其中的宗门修士,自然更加关心一些……
越国六派弟子也整装组成编队离开了天一城,李响等元婴修士,自然也跟着一起出发,抵达了最前线……
这是虞国与北凉国某一段边界处,此时一队队法士、修士互相靠近,直到遥遥相望数十里之的地方,才双双有默契的停下。
随后修士法士,立马有条不紊的利用原有据点,施展法术,建造出一片片的大营。
修仙者的手段千变万化,做事效率极高,仅一夜之间,气象森严的正奇大阵,一座连着一座被设立,五彩缤纷好似彩虹,但在这炫目之中,却蕴含着莫大的杀机。
霎时间,人迹罕至的荒原上,风起云涌,两军对垒,杀气腾腾起来。
大阵设立的过程中,天南、慕兰两方皆是派出小队的修士、法士,在大营四周放岗巡视起来,警惕对方不讲仙德搞偷袭。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更多的修士和法士集结而来,大大小小的御敌禁制遍布边界两侧,双方之间的气氛也日益压抑了起来。
边界中心处,偶尔有巡视的法士、修士遇到一起,虽然冷冷的相望,但两方都尽力克制着没有动手。
到了第六日时候,天南和慕兰的大阵禁制都布置的差不多了。
此时所有的低级修士、法士都开始深入简出,他们在营地内闭目打坐,蓄精养锐起来,就连巡视的人员,也减少了一些,不过相反的,高阶修仙者,却开始频繁出现在了巡视队伍中。
法士和修士的高层,也在营地中紧张策划着最后的对战之策。
天南这边暂且不提,慕兰那边却是阴谋乍现,离天南大营数十里之遥的法士驻地,深入地下二三十丈的某间石室中,也有几名神秘人物围着一张石桌,商量着什么事情。
五男两女,其中一男一女身罩黑袍,无法看见面容分毫。
其中一名枯瘦老者对着黑袍罩身的男子客气的说道:“…………房宗主,大战一开始,还需要你那些巨兽的配合了。”
“开战前,我会将那些巨**给你们的。”黑袍男子一口答应后,又看似开玩笑的说道:“不过,贵族答应我们的事情,不会事成后反悔吧!”
“反悔?房兄说笑了。刚和修士大战后,我们慕兰族会做得罪贵宗的蠢事吗?好歹你们阴罗宗也是大晋十大魔宗之一。我们慕兰族一旦夺得天南,只会尽量修生养息,区区几个凡人国家交
给贵宗管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反正这些凡人都是燕族人,他们的生死,我们不会过问分毫的。”枯瘦老者目光闪动几下,语气冷酷说道。
“这就好。”黑袍男子点点头声音不带感情的说道:“这次要不是我们阴罗宗镇宗之宝‘鬼罗幡’被正道那些家伙击毁了几杆,急需大量生魂来修复,在大晋大量收集生魂,肯定会被那些正道家伙出面纠缠。我们虽然不惧,但宝物的修复可耽误不得的,否则,本宗绝不会掺和到你们法士和修士的争斗中去的。”
“这一次大战中死去的所有修仙者生魂,全归我们。这一点,祝神师没有意见吧。”黑袍女子这时忽然插话,声音如同破锣一般,与其黑袍下曼妙身姿极为不符。
“修士的,我们自然不会过问的。但是法士生魂,你们不能辨认下放掉吗?你们前段时间,肆无忌惮的收集战死生魂。已经让我们三个老家伙很被动了。我们可以在其它方面稍作补偿的。”一听这话,枯瘦老者神色微变后,生硬的说道。
“这个不行……”黑袍女子想也不想就拒绝。
闻言,在场几位慕兰上师,又是一番脸色难看的争辩,最后才得到了一个勉强可以接受的回复。
而与此同时。
天南大营中,至阳上人和魏无涯等人也在一间大厅中,同样商讨着大战之事。
“……至阳兄拿出破禁珠做底牌。我们魔道天煞宗也有一种秘制的丹药‘回煞丸’,服用下去可以激发体内真元,让消耗一空的法力一个呼吸恢复大半,并激增几分修为。当然药力过后,肯定会损伤一定元气。可以让这些道友一人也带上一粒。若是形势实在危急,也可以突然服下,用做奇招。”合欢老魔淡淡说道。
“有这两种后手,赌斗之事龙某也安心了。”天道盟盟主之一龙晗轻笑抚手,却话锋一转后,朝着至阳上人开口道:
“下面我该考虑下,怎么对付那些黑袍人了?这些人修炼的是魔道功法,还是由正道盟抽取一批道友,来对付这批魔修吧。毕竟太真门几个宗门中,有不少专门克制魔功的法决。对付这些魔修,应该同样有效才对。”
“没问题,这些魔修交给我们正道盟就是了。但那些上师,可就要大多由你们多应付着点了。”至阳上人早有心理准备,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个自然!法士方面就交由我们三大……”
见至阳上人毫不推辞的答应下来,对付晋国的魔修,其余三人都大为满意。他们厅中商议了许久,一直到日落时分,才安心的散去。
这些人按照商议的结果,各自分开做好大战的准备去了。
一夜之隔。
数个时辰,便到了决战之日。
东方的太阳刚刚升起,洒下第一抹光辉,天南这边巡视的修士就看见对面法士大营中,先霞光闪动,接着轰隆隆的惊天鼓声响起,一队队法士不慌不忙的从营中飞出,驾驭着法器,向边界的中心处开来。
见此情况,巡逻修士立即将早已准备好的传音符丢了出去。
片刻后。
一阵悠长的钟声响起,传遍整个天南大营。
顿时间,早已蓄精养锐多时的诸多修士纷纷出营,化为无数惊虹冲天而起,朝一个方向铺天盖地的飞去。
各色灵光遍布天空,清鸣声、长啸声此起彼落,对上气势汹汹而来的法士大军,两方仿佛两股滔天巨浪迎面而来,但在相隔十余里时,双方忽然默契的停下了脚步。
无论法士还是修士,在能隐约看见对方的距离时,不约而同的停下遁光。然后敌视的远远相望起来。
一方毫无退路,背水一战,才有能让整族杀出条出路。
一方久居故土,不容外敌入侵,同样士气高涨异常。
双方还没动手,但那惊天的杀气就在两阵间,弥漫而起。
李响、雪莹、宋琬琰,三名元婴修士,漂浮在修士队列上空,默然望向远处的法士大军。
慕兰法士与天南修士,大军人数差不多。
只是慕兰草原物产匮乏,所以慕兰法士使用的法器、法宝,大多粗劣,且种类稀少,不是圆珠,就是小山,很土。
而天南物产丰富,修士的装备就精良许多了,刀枪剑戟,十八般兵器,甚至远远超过了十八种,种类之丰富,有许多的李响都还是第一次见。
“啧啧,真是长见识了,居然还有草帽法器……”李响神识注视着修士大军中,一名穿着朴素,头上带着黄色草帽的男修士,心中啧啧称奇。
看过这名男修,李响神识移开,放在修士后方的几件利器上。
那是一黑一白两口巨大的灌木,上面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各色符箓,有数十张之多,实在诡异之极。
这一对黑白棺材,由十六名红绿衣服的男女修士,小心抬着,似乎对棺材内的东西非常畏惧。
还有另一边,一个高约六七丈的青铜高台,台上架着一面巨大铜锣,直径丈许。
而铜锣表面金光灿灿,不时有白色符文浮游现出,附近有一名赤膊上身的巨汉,双目紧闭的盘坐其旁。
再远一些队伍中则有十几只乌黑雕像,三四丈之高,似乎有些残破,尽是上古凶兽的模样,栩栩如生的被一些飞车凭空托着。
至于再远些的修士队伍中,同样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出现。
这一次和慕兰的大决战,事关天南修仙界存亡,天南各大宗门都把压箱底的一些宝贝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