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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陆昭师徒驾剑遁离了女国,向东行有百馀里,见下方山明水秀,遂按落云光,暂且歇脚。
陆昭环视众徒,见他神色各异,笑问:“经历此番,尔等有何感触?”
这一言便像打开了水闸,七蛛立时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小红气呼呼道:“那女王好生可恶!竟做出强抢民...夫之事,哪似一国之君!我看那西梁女国,迟早败在她手里!”
小黄接口道:“大姐说得是!不仅女王,那一城的妇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满脑子苟且,简直荒唐!”
小绿却叹道:“其实那女王也挺可怜的,一国之尊,却连个男子也见不到,欲求不满,憋闷得久了,难免这般。”
小紫连连点头,十分认同。
“可怜?”小青冷哼一声,摇头晃脑,“我看是可怕才是!古人说得对,女子猛于虎也!”
橙蛛和小蓝也纷纷发表高见,或恼怒女子孟浪,或感慨国情奇特,或同情女王痴念,叽叽喳喳,莫衷一是。
小白听着师姐们议论,一脸懵懂,仰头问陆昭道:“师父,‘阴阳配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喝了‘子母河’的水就能生小孩儿呢?”
陆昭微微一笑,轻抚其顶:“天地万物,皆分阴阳。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男为阳,女为阴。阴阳交感,化生万物,此乃自然之理。”
“寻常生育,需男女阴阳和合。而那子母河水,想是蕴含至阴生发之先天精气,女子饮之,恰似以阴引阴,故而能独阴化育,然此终非天地正理,所生皆为阴体,故其国中永无男儿。”
小白点了点头,若有所悟。
最后,陆昭目光落向一直沉默的大徒弟:“金阳,你有何感悟?”
金阳自离了西梁国便不发一言,此刻闻师询问,抬起头来,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肃然,沉思良久,方一字一顿,极认真地吐出一句:“师父,弟子今日方知,女子可怖,尤甚妖魔!”
陆昭一愣,随即罕见地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金阳的肩膀:“痴儿!惧之深,只因未见其本。阴阳有序,单阴必祸,独阳必虐,岂可执迷表相?尔之道心,尚需磨砺。”
金阳面色微红,躬身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正当师徒言笑之际,小红忽然“哎呦”一声,伏倒在地,周身泛起淡淡赤光。
紧接着,橙、黄、绿、青、蓝、紫六蛛亦相继呼痛,纷纷倒地,身上光华烁烁,气息波动不定。
陆昭敛去笑容,凝神观瞧。
但见七蛛头顶异象涌现,体内灵气鼓荡,似有破茧重生之兆。
小红强忍不适,抬头道:“师父,不知为何,自那日在祭赛国被佛宝舍利照过,弟子这一路上总觉得身子痒酥酥的,就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
其余六蛛连连点头,显然皆有同感。
陆昭不惊反喜,抚掌欣然道:“善哉!尔等化形之机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