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师徒上路东行,早值初春,风光旖旎,一行赏玩春色,忽闻林中唿哨,闪出一伙强人,各执利刃,拦住去路。
为首黑脸汉子声如炸雷,上来便索要财帛。
“无量天尊。”陆昭上念一声道号,神色平静,“贫道游方之人,身无长物,只有几卷经书,些许干粮,无有财货献于诸位。”
黑脸大汉狞笑道:“瞧你细皮嫩肉,非富即贵!既无钱财,便将背后宝剑,还有那两个童儿留下抵债!”
金阳闻言横眉竖目,额间金光浮动,便要动手,却被陆昭拦住,微微一笑道:“不知诸位是哪来的大王,何方的山主?可有名号?”
众贼哈哈大笑。
黑脸汉子道:“说出我名,吓汝一跳!听好了,老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湖人称‘丧神太岁‘的便是!”
“这些都是我的结义兄弟,一个唤作‘耗气太岁’,一个唤作‘滞形太岁’,一个唤作‘拘心太岁’,一个唤作‘绝路太岁’,还有一个‘阻道太岁’!”
众徒闻此名号,都觉古怪,陆昭心下明了,颔首道:“原来是‘六害太岁’,果然名不虚传。早闻汝等专在要处关节拦路,阻人修行,害人法度。”
“你这道士,竟是个懂行儿的!”黑脸汉子十分得意,瞪眼道,“既知爷爷大号,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陆昭笑道:“旁人畏你如虎,如避蛇蝎,遇到贫道,却是尔等的克星到了!”
众贼闻言,笑声一滞,仿佛被戳到痛处,一个个咬牙切齿。
黑脸大汉怒道:“忒!休要胡言乱语!弟兄们,给我拿下这道士,抽筋剥皮!”
说罢吆喝一声,携众蜂拥而上。
陆昭笑盈盈立于原地,也不闪躲。
六贼抡枪舞剑,照他劈头乱砍,乒乓乒乓,砍有七八十下,莫能损伤。
黑脸汉子惊道:“这道士莫非是铁铸的?怎这般硬手!”
金阳见师父被贼人冒犯,两眼冒火,额间迸出一道金光,将那黑脸汉子笼住,后者“啊”地一声大喊,如遭雷殛,手中鬼头刀“哐当”落地,两眼瞬间变得空洞茫然。
“大哥!”
其余五贼见状,又惊又怒。
二贼耗气大吼一声,使一杆大斧,舞得虎虎生风,就要去砍金阳,被陆昭一指点在膻中穴上,顿觉浑身气力如潮水般泄去,手脚酸软,再也提不动斧头,趴在地上大口喘气,面色蜡黄。
“二哥!”
拘心太岁叫一声,丢出一根套索。
这索古古又怪怪,不缠手足,专锁心执,落在陆昭身上,却似圈了个滑不溜秋的泥鳅,无论如何都套不牢。
那贼见状惊呼:“好个道士!原来无心!”
陆昭道:“非是无心,而是无欲。”
只轻一用力,心锁自解,绳套尽断。
拘心太岁吐一口血,萎靡不振,翻身在地,四肢抽搐,却是再起不能。
“三哥!”
滞形太岁喊一声,便要上前。
七蛛见师父师兄皆显威能,也早跃跃欲试,各吐蛛丝,将其缠了结实,歪倒在地,邓邓呆呆,委实动弹不得。
眨眼间六贼已去其四。
剩下二贼目眦欲裂,仍不知悔悟,配合上前,一个绝路,一个阻道,衍出种种幻象,魔障业海,富贵荣华,将师徒重重合围,寸寸包裹,叫嚣道:“这回看你们怎么逃!”
众徒皆被欲劫迷眼,一个个晕头转向,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仓皇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