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王听罢,面色变幻不定。
他自然知晓女儿幼年曾有一劫,幸得人相助才脱困,却始终不知恩人是谁。
此刻听闻竟是眼前道人,心中疑窦丛生,目光在陆昭和宝贝闺女之间来回扫视。
玉儿见状,扯着老狐王的衣袖摇晃,娇声道:“爹爹!千真万确!当年若不是恩公,女儿早就被那坏道士害了性命!看在女儿的面上,您行行好,就把那‘天香丸’舍几粒给恩公嘛~”
老狐王有些迟疑,忽然问陆昭道,“你说你曾救过小女,可有凭证?”
陆昭坦然道:“举手之劳,何须凭证?今日前来,只为救那婴孩性命。狐王若不信,贫道亦无法。”
玉儿跺脚急道:“爹爹,恩公是好人!不会骗人的!”
老狐王又盯着陆昭看了半晌,见其目光澄澈,气息清正,不似作伪,兼之爱女一再恳求,当即信了七八分。
刚还十分严肃的脸瞬如春风解冻,堆满笑容,拱手问道:“道长贵姓?”
陆昭还礼道:“贫道俗名姓陆,法号执真。”
“哎呀呀,原来是陆道长!失敬失敬!适才多有怠慢,道长千万海涵!您对小女有救命之恩,便是对我摩云洞有天大的恩情!快请里面坐!”
说罢,亲自引他入内,吩咐侍从看茶。
态度与前判若云泥,可谓前倨后恭。
两厢分宾主落座,老狐王细问陆昭所求,得知是为救治被“玄冥寒气”侵体的男婴后,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我那‘天香丸’确能化解阴寒不假。”
即命伺候的小怪取来一个玉瓶,倒出三粒异香扑鼻的丹丸,用锦盒装了,双手递给陆昭。
“此即天香丸,一粒足以驱散那孩儿体内寒气。另外两粒,权当谢礼,以备不时之需。”
陆昭接过,连声称谢。
老狐王道:“道长切记,那婴孩体弱,不可直接吞服丹丸。需取无根水一盅,将此丹置入水中,以文火慢煎,待丹丸完全化开,水色转为琥珀,喂服三匙即可。此后每隔半个时辰再服三匙,直至药尽。期间需以棉被包裹,保持体温,但切忌烤火,以免寒气内陷。如此不出一日,病症可解。”
陆昭仔细记下,起身作揖。
“多谢赐药,贫道代张庄主一家谢过狐王。”
“道长客气了!”老狐王摆手笑道,“您对小女有救命之恩,此等小事,何足挂齿。”
此间事了,陆昭便要告辞,玉儿却扯住他衣角,仰头对老狐王道:“爹爹,女儿也想随恩公去瞧瞧!”
老狐王闻言将脸一板:“胡闹!你修为尚浅,岂可随意出远门?”转而笑着对陆昭道,“小女顽皮,道长见笑了。日后若有闲馀,欢迎常来。”
陆昭再次谢过,在老狐王父女相送下出了摩云洞。
返程路上,心中感慨万千。
当时不过随手善举,不料时隔多年,竟于今日解了燃眉之急。
真可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这正是:
当年随手结善缘,今日得报解危难。
灵丹妙药驱寒疾,方知因果不虚言。